这句承诺如同垫了棉花的枷锁套在姜戈脖子上。
犀利之余,满是无可奈何的痛心。
束缚,却让人恨不起来。
姜戈没带烟,他仰头注视着天空,视线跟随云朵流动,有些眼酸。
身后铁门轻响。
姜戈猜到是谁,闭眼藏起那些烦乱的情绪。
“……哥。”
“你都听见了?”
“没有,骆老师告诉我你在这里。”乔鹿第一次来天台,小心翼翼地靠近栏杆,“你还好吗?”
“不太好。”姜戈趴伏在栏杆上,两手悬空,“你觉得我好吗?”
乔鹿被这两句话缠绕,仔细分辨,才明白最后一句跟前一句不是相同意思。
“你很好,特别好。”
姜戈笑了笑,抬起一只手臂搭在他肩上,“以后我不打架了。”
“真的吗?!”乔鹿激动到心都快要跳出来。
“嗯。”姜戈揉捏他的耳朵,感受那团绵软带来的慰藉,“所以你要聪明点,别再被人骗走。”
“不会的!”乔鹿掏出他给的手机攥在胸口,“号码我背熟了,去哪儿都会告诉你!”
幼稚的认真抚平姜戈的心绪,指尖上挠,捏住后颈,“这么乖啊。”
温暖的触碰令乔鹿不由低头露出脖颈,脸颊也涌上两片潮红,“只要你不打架,怎么都行。”
“我说什么都听?”
“嗯。”
“那让我抱一会儿行吗。”姜戈不是故意欺负他,是真的想找东西靠着。
乔鹿犹豫几秒,主动张开双臂。
姜戈就这么靠进他怀里,卸去全身力气。
“哥。”
“嗯?”
“你有点重。”
姜戈纹丝不动,“扛得住吗?”
乔鹿收紧手臂,“嗯!”
发泄完情绪的骆诗诗又变回一身仙气,温柔地陪大家上晚自习。
范光铭看了半节课漫画书,实在无聊,随便撕了张纪煜的草稿纸画棋盘,涂黑一格传给姜戈。
“老规矩,赌一顿火锅!”
姜戈正百无聊赖地看乔鹿做题,闻声接过棋盘,圈了一格递回去。
两人就这么不动声色的开始下五子棋,期间乔鹿找纪煜问题都没打断这场对弈。
棋局持续了二十分钟后,终于进入胶着状态。
姜戈单手侧撑头,垂眸打量不深几处空白的棋盘。
乔鹿正巧做完一道难题,放下笔活动手指,“需要帮忙吗?”
姜戈还没说话,面前的棋盘就被拿走了。
乔鹿纵观棋局,斟酌着圈起一格。
范光铭等得着急,反手拿走思索片刻,涂黑一格递回来。
乔鹿继续帮姜戈走棋,几步后,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你要输了。”
范光铭无声大笑,“口出狂言!”
结果他拿来棋盘一看,人傻了。
居然真输了!
铃声响,骆诗诗提醒大家回家路上注意安全,睡觉前再巩固一下今天的学习内容。
“乔鹿你可以啊!居然能赢我!”范光铭非常诧异,捧着棋盘认真研究,“这棋走得绝妙!连我这种高手都掉进坑里了!”
纪煜收拾东西,扭头打趣姜戈,“所以你什么时候请客吃饭。”
这下轮到乔鹿傻了,“不是输的人请客吗?”
“马失前蹄了吧!”范光铭弹响棋盘调侃他,“在咱们这儿,赢的人请客!”
乔鹿拉书包的动作一滞,转脸看姜戈,满眼都是歉意。
“周末吧。”姜校霸愿赌服输,嘴角还挂着几缕笑意,“白天赚了钱,晚上去享受。”
“球王终于要去赚钱了吗?!”范光铭扔下棋盘高举双手,“请务必带上我!”
几人离校回家,乔鹿闷闷不乐。
“别噘嘴。”姜戈把他的书包提过来挂肩上,“多大点事儿,至于吗。”
“为什么赢的人请客啊。”乔鹿很纠结这个问题。
“因为范少爷想请客啊。”姜戈忍着好笑解释缘由,“五子棋是他唯一能赢过我的项目。”
乔鹿明白了,范光铭家境好,对待朋友也很大方。
但他知道过度的给予会被当做施舍,所以就用这种方式请兄弟们吃饭。
有了期待,日子便过得很快。
而率先到来的,是乔鹿和温茹的生日。
这天周四,学校正常上课。
清早姜远方煮了两碗汤圆,给寿星们一人一碗。
“生日要圆满,生活也要圆满!一颗都不能剩,必须全吃完!”
乔鹿端着汤圆湿了眼眶,抬眸对上母亲的目光,强忍泪水。
“妈妈,18年前的今天,你受苦了。”
就这一句话,让乔雪莹用力憋住的泪水顷刻间决堤。
温茹含着甜蜜的汤圆,却是满口苦涩。
姜戈什么也没说,过来拥抱她。
姜远方背身子拭泪,转回来笑道:“高兴的日子哭什么,快吃吧,小鹿和舟舟还要去上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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