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皇后娘娘总是不在宫里, 稍不留意她就要跑出去,一直到晚上宫门下钥前才会回来。
新来的宫人们乐得清闲,在凌惜宫没有事情可做, 就整日聚在一起玩乐嬉笑。久而久之,凌惜宫里一片乌烟瘴气, 完全不像里头住着位皇后,倒像是住着一位市井之徒。
太后见实在不像样子,一日把陆愔儿叫去, 口气温和地道:“哀家也知道你向来体恤下人,并不怎么苛责他们。可他们实在是不成体统, 整日里吃酒赌钱, 惯会玩闹。再这样下去,宫中风气岂不是要被他们带坏了。你多少该约束些,别让他们太过分才是。”
陆愔儿当下应承, 等回去以后把那些宫人全都叫了过来。
“你们平日里趁我不在,都玩什么了?”她问。
自怀微走后, 被皇帝拨过来接替了怀微位置的萤枝上前道:“回皇后的话, 是蛐蛐儿。”
“蛐蛐儿?”陆愔儿听得眼睛亮了起来:“东西在哪儿呢, 你们快拿出来, 我跟你们一起玩。”
众宫人本还紧张着,听她这么说,紧绷着的心霎时落了下来,一齐笑道:“是。”
邹临祈从前朝回来的时候, 看到陆愔儿与众人围做一个圈,两只大眼睛巴巴地瞅着最中间的两只蛐蛐儿激烈地打架。
邹临祈冒了满头黑线,却也没有出声说什么,反倒是在一边坐了下来, 看着他们斗蛐蛐儿。
最后陆愔儿的那只蟋蟀死得很惨,她惨兮兮地哀叹了声,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碎银子来,交给赢了的小宦官:“果然是十赌九输。今天不玩了,你们都各回各家,早点儿歇着吧。”
众宫人笑着领命下去,一扭头,看见前方椅子里不知什么时候坐着那位面色冷肃的万岁爷。
众人吓得姜黄着脸跪下地,齐声道:“奴才叩见皇上。”
萤枝抬头看了看他,出面道:“都是奴才的错,带得皇后跟着我们一起瞎玩,请皇上治罪。”
邹临祈淡抿了口茶,待把茶盅放下,抬起眸来,对站在一边低着头的陆愔儿说了两个字:“过来。”
陆愔儿朝他走过去,停在他身边。
然后众宫人便看见,向来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皇帝把陆愔儿的手捉住,放在掌心里暧昧地揉来揉去。
“玩得可开心?”他问。
皇帝平日里说话偏冷,可问出的这句却满含着无限的宠溺,听得众宫人都不由一怔。
中有一个今天刚调过来的小宫女,名为妙春,偷着抬头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穿了身暗黄色的衮龙袍,个子高挑,肩宽腿长。腰间很细,束着九龙戏珠的衣带。发上戴着玉冠,一张精致锋利的脸完全露出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俊美得不像样子。
果然与民间传说一样,这位皇帝模样生得太好,简直不似凡人,倒像是九重天上的仙。
妙春红着脸低下头,听见陆愔儿对皇帝道:“开心是开心,就是输了太多钱了。”
邹临祈毫无脾气地道:“输了多少,朕给你双倍。”
他的声音也好听,听得妙春脸红心跳。
“你们都下去,”邹临祈对跪着的一众宫人道:“皇后既是开心,朕便不罚你们。只是以后若谁敢玩物丧志,怠慢了皇后,就自己去掖庭领罚。”
众宫人齐声应是,起身退下了。
退出屋子前,妙春又偷偷回头,看了皇帝一眼。
每多看一眼,心跳就会加快一分。
等人一走,邹临祈把陆愔儿抱在了腿上。
“今日怎么没去书房,”他说:“只顾着自己玩,倒把朕给忘了。”
陆愔儿道:“我怕会打搅你批折子。”
“既是怕,往日也没见你少去。”
“不过是一天没去而已,”她皱着鼻子在他脸上捏了捏:“你就一时一刻也离不得我?”
“嗯,”他很痛快地应了:“离不得。”
他说完突然低了头,埋首在她颈间,手指挑开她肩上薄薄的衣料,在她锁骨上咬了下。
她身形瘦弱,轻飘飘地坐在他腿上。身上散发着一股幽香,发上更香,让人闻之欲醉。
“以后再敢不去,朕可不饶你。”
陆愔儿颈下有两处地方很快红了起来,躲了躲道:“别咬那呀!”
每次他都在她脖子里留下许多痕迹,扑了多少粉都遮不住,让她连出门都不敢了。
听了她的话,他倒果然换了个地方,在她胸前的位置放肆起来。
陆愔儿本就敏感,被他一咬更是全身都紧缩起来,忍不住地打颤。
“那……那里也不许咬。”她说。
邹临祈抬起头,眼里的深色褪去了些:“那咬哪儿?”
“哪都不许咬。”
她把衣衫拢了拢,扭头看见屋门还开着,吓得连声道:“门没有关!”
邹临祈直接把她抱了起来,抱着走去门边把门合上,又抱着她回来,至始至终都不肯放开她。
把她搁在一边美人榻上,覆上去捉着她手亲了亲:“关好了。”
“可以做坏事了。”他专心致志地解着她衣衫:“不咬你。”
他果然是一下都没再咬,却比咬人更能要了陆愔儿的命。她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被他亲了一遍,到她敏感的地方,他伸出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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