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元和一个白衣少年是最后出发的。
桂瑶在她身边悄悄提醒道,“这位是三皇子。”
李约棠特意多看了两眼,发现这个少年的确年纪不大,但眉宇间的神色却比方才一马当先冲出去的二皇子沉稳不少。
落在最后出发,要么是像魏瑾元这样对这场狩猎毫无兴趣,要么就是故意收敛锋芒。
无论是哪种,李约棠都觉得这个少年不容小觑。
才十四岁,就能有如此气魄,自然是胆识过人。
想想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没有因此消沉做个闲散王爷,而是努力在不被人忌惮的范围内提升自己,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随着魏瑾元的马在前面树林里消失不见,所有人都出发了,这块场地就又成了女人的天下。
孟从欢走过来,在李约棠旁边站定,“王妃要不要猜一下今年的第一名会是谁?”
“二皇子呗。”李约棠兴致缺缺。
孟从欢一耸肩,很显然有相反的意见,“好巧,我觉得有可能是魏王。”
“魏瑾元?”李约棠笑了一声,没有嘲笑的意思,只是觉得孟从欢不了解魏瑾元,“不会。”
“为什么?”孟从欢不解。
昨天夜宴她看魏瑾元和皇后针锋相对的时候热血沸腾,以为王爷体内的野心觉醒了,容忍不下去这种烂人继续作威作福,要教他们做人了呢。
“不会就是不会。”李约棠知道孟从欢想的是什么。
事实上,就算昨天皇后做的再过分,他今天也不可能去争那个什么第一。
就算是第一又能怎么样?能改变什么?只会让皇后更加忌惮。
说不定还会触碰到她脆弱敏感的神经,让她的行为更加疯狂。
看李约棠这么淡然的神色,孟从欢也跟着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走吧,聊点别的,这两天快把我闷死了。”李约棠扯开话题,拉着孟从欢的手走到旁边去坐着,“昨天晚上看见九公主了,还真是飒爽英姿。”
方才马上那道火红的身影正是九公主。
她是唯一一个获得准予,可以跟这群男人争锋的姑娘。
也就因为她是九公主才有这样的特权吧。
“你是不知道,每年九公主势头都特别猛,甚至还能跟一头野猪搏斗呢。”孟从欢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羡慕的神色。
李约棠看在眼里,越发坚定要套出来孟从欢病情的信念。
“野猪?那她还真是厉害。”李约棠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若是原主在这里,肯定比她还猛。
shā • rén ,可比杀一头猪难多了。
她听着孟从欢在自己耳边提起往年狩猎的事,不禁也跟着热血沸腾,甚至有一种这就上马奔出去的冲动。
好在她还没忘记自己现在的人设。
一个时辰左右,这群人陆陆续续回来。
回来一个,孟从欢就点评一遍。
通过这个,李约棠发现孟从欢真是一针见血。
三言两语就能把这个人的全部概括的差一不二。
“怎么了解的这么透彻啊?”李约棠不禁调侃。
孟从欢一脸坦然,“我若是个男子,不一定会比他们差。”
也是,一群公子哥,花拳绣腿而已。
有的可能拉弓过猛都会觉得胳膊痛呢,还指望着他们有什么好成绩?
“话说回来,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你,你的病?”李约棠很委婉,“我就是好奇,不愿意说也没关系的。”
孟从欢早就看淡了,“我这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小就这样,不能见风。”
说完,她的侍女走过来将一件披风给孟从欢系上。
孟从欢冲李约棠苦涩地笑了笑,“这次秋狩也是对我爹软磨硬泡才得来的。”
看着她强颜欢笑,早就料到自己活不长似的,李约棠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突然拉住孟从欢的手,斟酌着词句,想着应该怎么说。
“从欢,我呢,会一点……”
话说到一半,李约棠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
她连忙回头,只见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而面前出现了一个侍卫。
侍卫身上带血,脸上也出现一道看起来很深的划伤落在下颌线附近。
李约棠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方才光顾着跟孟从欢说话,这才看到大部分人已经回来了,而魏瑾元,没有。
“你说什么?”李约棠转头,眼睛死死盯住侍卫。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九公主走到李约棠旁边,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从来都是不羁的她,脸上的表情居然也有这凝重。
几乎不用别人说什么,李约棠一瞬间就猜到了。
“魏瑾元出示了对不对?”
她没想到声音居然还如此镇定。
大概也是一种魔力吧,越慌,看起来就越镇定。
“你别担心,父皇已经派人去救了。”
“九公主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李约棠尽量忽略围绕在自己身上的幸灾乐祸和探究的目光,保持冷静,看着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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