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位于华国最偏远的地区。
这地方前两年才被评为县级市,与管理局所在的繁华都市不同,A市人少,车辆来往也少,相对的,也更安静一些,是个休养的好去处。
越接近目的地,雾霾便越少,阳光也更灿烂了些。
夏岚昏昏沉沉的窝在柏叶怀里,终日半睡半醒,疼痛让她失了力气,声音微弱:“柏叶,休息一下吧。”
她听见柏叶的喘息越来越剧烈,带着她,又赶路那么多天,一定累得不轻。
说来也奇怪,A市似乎处在一个奇特的地理位置,任由别的市区雪花飞扬,这里愣是半点寒风都不见。
柏叶乖乖的停下,四处寻找落脚处,无奈他人生地不熟,又不大爱说话,只腼腆的望着来往的大街,脚步挪了挪,愣在当场。
一个拎着菜篮的大娘,探头探脑的过来,上下打量着一人一妖:“小伙子,你们外地来的吧,有什么事吗?”
“咳咳……”夏岚睁开眼,虚弱地问,“大娘,这附近有没有住宿的地方?”
“有是有,我家就开个宾馆在附近,你们这是……”
不能怪她盘问,着实是这两人太过诡异。
这样和暖的天,被人抱在怀里的姑娘身上,不知究竟裹着个什么皮毛做成的毯子,厚厚的,上面有些黑色与橘黄色的条纹。
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且没什么血色,气息微弱,眼瞧着快要不好了。
尽管如此,再虚弱的模样也掩盖不了这姑娘的美艳,只是长得那么好看,却像是生了一场重病,瞧着怪可怜的。
而抱着她的是个男孩,脸嫩得很,看起来没多大,个子跟着一般的男生比起来有点矮,还瘦弱,却能毫不费力的抱着怀中人。
这姑娘少说也得有一百来斤,怎么看着抱得那么轻松呢?难不成小伙子天生神力?
夏岚又咳嗽两声,勉强朝她笑笑,声音哽咽:“我前天难产大出血,孩子也没了,孩子他爸嫌我丢人,把我跟弟弟赶出家门,我们又都是外地的呜呜呜……大娘你行行好,让我们住两天,等休养好了我们就走,你放心,钱我们不会少了你的。”
“呦,是这样啊,也怪可怜的……”大娘的眼神软下来,语气也热情不少,“那跟我走吧,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
夏岚端着副“难产大出血”的虚弱样,跟大娘搭话。
几个回合下来,她就把大娘的同情心牢牢抓住,使得对方刚才的疑惑不解全部忘到九霄云外。
大娘愤愤不平地骂:“你那男人可真不是个东西,哪有这么对老婆的!大妹子你放心,你跟你弟就在我家住下,等你出了月子休养好,咱再想想其他办法。”
夏岚附和道:“是呢,都怪我眼瞎。”
说完,她还真跟有那么回事似的,重重地叹气。
旁听的柏叶:“……”
大娘见她满面愁容,连忙劝慰道:“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你长得那么漂亮,身材又好,等身体休养好,再打扮打扮,咱再找个好的!”
“也是,大娘,我们以后就打扰了。”
大娘爽朗的笑了,连连摆手道:“不打扰不打扰,你啊,就好好休养,身体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夏岚瞥了眼在她身上紧紧缠绕的黑色雾气,面带犹疑地问:“大娘家里还有什么人吗?万一他们不同意,那我们姐弟……”
“放心吧小夏,我家就我一个,”大娘语气低落下来,“我老公去世好多年了,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这些年,就我自己过。”
柏叶:“……”
他眼睁睁的看着夏岚面不改色的说胡扯,还不着痕迹的套话,只得默默听着。
大娘的宾馆很快就到,这是一栋公寓式住宅的五层楼,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墙皮斑驳,漆料也已褪色。
夏岚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庞然大物,掩去眸中的奇异,不经意的抬头,右手悄无声息地弹了一下。
有个泛着金色光芒的奇异文字,自她手中升起,活了一般,直直地飘起来,最后,没入五楼的窗户。
“我这里啊哪儿哪儿都好,就是顶楼老是有莫名其妙的声响,开了门又什么也没有……都说是闹鬼呢。”大娘仿佛并未看见,她侧过身,请他们进去,“你们就跟我住在二楼吧,有事也好照应你们,平时千万别去顶楼啊,我老公的灵堂也在那里,你刚出月子,去了太晦气。”
“哎,好嘞。”夏岚笑眯眯地答应。
宾馆里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
大娘带着他们去了二楼,边走边介绍道:“这有个小套间,正好够你俩住,也有卫生间可以洗澡,饿了的话有厨房。”
“哦对,”她转过头问柏叶:“你叫什么来着?”
“柏叶。”
大娘恍然:“哦,夏柏叶啊,你会做饭不?你姐还在月子里,可得多补补。”
柏叶刚想说他是只猫妖,没有姓,也不是夏岚的弟弟,被夏岚轻飘飘的看一眼,又把话给憋回去了。
他撇撇嘴,哼,无知的人类!
大娘打开房门,夏岚的目光落在电视上,哦不,她并不确定那东西是不是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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