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答应的，对不对？
每次都是这句话。
偏偏苏苏没办法拒绝，好像拒绝了，就伤了王莹——她最好的朋友的心。
可毁容这样狠毒的话，莹莹怎么能说？
她又怎么能答应？！
“莹莹……你难道不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么？那应该是个女孩子吧，你有没有想过，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容貌被毁是多么痛苦的事？！”
何止是“有些”？这要求简直是令人发指！
这语调中暗含对被毁容者痛苦的漠视，以及指示她理所当然的态度，令苏苏心都凉了半截。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莹莹成了这副令她全然陌生的样子？
是她这些年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和妥协造成的吗？
还有……到底她们是朋友，还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
这个问题一直埋在苏苏心里，不敢轻易问出口。她害怕自己得到的答案，是最伤人的那一个。
“苏苏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王莹生气道，“难道在你眼里，别人怎样很重要吗？你又不认识她！”
“我是不认识她，可做人要有底线，我虽是妖怪，也有自己的处事原则。这件事我是不会帮你做的，你以后都不要再想了！”
苏苏难得严厉，板着脸，不复以往的笑容，她这个样子，令王莹当场就恼了，口不择言地吼道：“前些年你为了我还杀过人，现在只是毁容而已，你凭什么对我说这些话？！”
“这、这情况不一样……”听到这话，苏苏又是一阵心凉，连忙辩解道：“那时候跟现在怎么能比？”
“别给我说这些长篇大论我不想听！我告诉你苏苏，那个女生的脸我毁定了，你要是不想动手我也不逼你，我自己来！”
“莹莹！”苏苏大惊失色，慌忙追上去。
她好不容易追上，又不能在人前显露原形，只好缩在王莹挎包里。
庆幸的是，王莹似乎只是嘴上说说，平常还是按时上学放学的，只不过看样子并没有放弃东方浩，依旧在想方设法的接近对方。
无论如何，不动手就是好的。
苏苏松了口气，不敢懈怠，依旧整天缩在王莹的挎包里，全天跟着她，一刻也不分开。
而王莹呢？她除了烦恼怎样消灭情敌外，有个意外的状况令她十分不解。
她同桌兼好友的李蕊，几乎是在她跟苏苏吵架的同时，突然天天顶着黑眼圈来上课。
每次都是不自觉的睡着，又像是做了噩梦一般，突然惊叫起来，嘴里嘟囔着乱七八糟的话。
王莹不明白好友身上发生了什么，再三询问后，对方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放弃。
她想着既然好友心情不好，那么带李蕊出去逛逛，放松放松也是好的，便提议放学后去超市买点东西。
李蕊欣然答应。
这天放学后，王莹拉着李蕊去了附近的某个大超市，主动说起做噩梦一事，宽慰道：“蕊蕊你就放心吧，不过是失眠多梦而已，买点安眠药吃吃就行——”
她的话只说了一半，李蕊便一脸烦躁地打断，就在此时，一直缩在挎包里的苏苏突然说了句：“不好，有除妖人的气息！”
除妖人？！那玩意儿不是只存在于苏苏的讲述中吗！
李蕊：“……那天晚上我看见一个女的跟一个树人在打斗……”
她当即变了脸色，李蕊没有发现，兀自继续说着：“……莹莹你要是不相信，那就……”
没等王莹反应过来，李蕊突然指向她们身后，尖叫道：“啊——妖……”
好友的嘴被捂住，下一秒，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去，再次睁眼时，眼前的场景已经变了样。
后来，李蕊便被打晕过去。
再后来……王莹便要求苏苏为她换脸。
以上的所有，便是苏苏跟王莹从相识到如今。
跟一个人相处十几年，按道理来说，应当很了解对方才对。
可苏苏，却是越来越看不透王莹了——上次警告她夏岚法力高强，不好对付之后，王莹不过忍了两三天，就迫不及待的以商量事情为由，约刘晓静出来见面！
苏苏简直不敢想象，当刘晓静赴约后，越来越偏执的王莹究竟会做些什么。
可她根本没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晓静喝下王莹递过去的水，没过半分钟就当场晕过去。
“莹莹你住手！”苏苏忍不住现身，对着她怒目而视，“你到底要干什么？王莹，你现在拥有这么多，难道还不知道满足吗？？”
“你就算毁了她的脸又能怎样！难道那个东方浩就会看上你吗？！”
这话说得真是扎心极了，王莹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冷着脸道：“你不是不管我了吗？阿浩看不看得上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阿浩……喊得倒是亲热，可人家应不应？
苏苏觉得，自己再在王家呆下去，迟早要被这位“最好的朋友”气死。
她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王莹低头，拿着把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的匕首，狠狠地朝着刘晓静的脸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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