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小人,今日值守,上半日未曾得见有人进得木玉宫内……”那人语气颤抖,不知是惊恐还是激动,“直到方才……小人记起一事,今晨……”
“讲重点!”皇后有些不耐。
“小的刚接过门岗,见懿德女官同景内官从木玉宫出来,但……”那人咽了口唾液,道,“但更早些,并非是小人值守,故而小人不知之前进去宫内的有几位……”
“想是那时正值护卫交接……”
完了,听到这里,景琛心中发虚,穿帮穿得透透的,这下该如何是好?
身侧的静娘依旧目无波澜,稳如泰山。
“行了!”皇后打断道,“昨夜守门的护卫呢?”
“娘娘,不必麻烦,臣就可解答,”稳如泰山的懿德女官突然上前一步,回禀道,“臣请景公公原是为臣作证,今早除却守门侍卫,他亦可证明臣的清白。”
“臣去之时,景内侍已在院内!之后臣在殿内仅逗留片刻,并不曾见到梦国夫人踪迹!”
景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静娘这意思,是梦国夫人死在木玉宫?!
天哪,老天爷这是玩儿他么?
“景内官,今晨我去了几时?”
“……半……半盏茶时间……”
“我衣袍可曾散乱,可有血迹?”
“不曾……”
“娘娘,景内官比臣去的早。臣入殿后未曾遇到梦国夫人,这足以证明我二人并不是凶手!”这番话逻辑清晰思维严密,听上去将两人洗得干干净净。
皇后冷笑两声,道,“一家之言,若你二人合谋、串通一气呢?且女官方才还曾说与景内侍同进同出,怎么顷刻间变了副说词,有些可疑呢!”
“现下可有证据证明是我二人合谋?”静娘反问,“何况臣从未说过与景内官同进同出这等话。”
“臣之前的原话是,皇后娘娘若是怀疑,可请景内侍前来闻讯。景内侍与臣确是偶遇,至于景内侍为什么去到木玉宫,臣就不得知晓。”
殿中又是一片静默,景琛顿时有时日无多之感。
说实话?有人信么?
编瞎话?编不出啊!
“若是本宫没记错,你方才曾说过,前去木玉宫是取一物的?”皇后不再同静娘纠缠,调转枪口指向景琛,“不知奉的是谁的旨意,取的是何物,又是怎样进去木玉宫的呢?”
“娘娘!小人有事禀报!”景琛刚要辩解,斜地里冲出一位熟面孔,指着他喊道,“他,他昨夜并未回鎏金殿,全殿皆知!”
再不出声,真要坐着等死了。危急关头,景公公决定搏一搏,真话假话搀着说:
“回禀娘娘,奴婢昨夜同陛下失散后,不慎在宫中迷路。
天色又暗,奴婢瞧着近处的宫室无人看守,误以为是某个闲适的宫所,便进去过夜,实在不知那是宫中禁地。
方才娘娘询问,奴婢一时紧张,未摸清楚,以为……”
“大胆奴才!”容嬷嬷一声爆喝,“你这番说词,前后矛盾漏洞百出,欺主在先,竟不思悔改阵阵有词!快老实交代,你昨夜是怎样谋害梦国夫人的?!”
景琛:“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真的…”
“皇后这么快就抓到凶手了?朕倒要看看,这黑心肝的到底是谁……怎么是你?”
关键时刻,消失半日的承平帝,终于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