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训练,往往艰苦且乏味,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重复着同样的训练,有时一个简单的直刺,大家需要练习上万次。
两两交手,在军营里算是枯燥生活的一大乐趣。
严谨得了新剑,成天抱着剑,想找人试试剑,又不知该找谁合适,心里痒痒得紧,苦思冥想一番,想出和士兵们切磋的主意。
宝剑出鞘,剑刃光滑锋利,如秋天的霜一样寒气逼人。
他执剑,眼底跳动着兴奋地火苗,“你们一起上也行,一个一个来也行,只要谁能打落我手里的剑,我中午的红烧肉就给他。”
这种以奖励为辅,重在磨炼士兵身手的小赌局,较为常见。
“好,好,好。”
士兵们起哄。
严谨剑法了得,这在飞虎军里不是什么秘密,几个挑战者围在一块,嘀嘀咕咕商量了好一会儿,决定一起上。
“小将军加油!”
“刘福生加油!”
“……”
比武台下,有给严谨呐喊助威的,也有给其他士兵鼓舞的,热闹非凡。
如今的严谨已经不会再犯轻视对手的错,他等着对方先出手,一边小心躲避,一边认真地观察着几人,等到他们露出破绽,便立刻攻击,逐个击破。
“好!!!”
“小将军好样的!”
大家正在兴头上,一把红缨枪飞过十几个士兵的头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扎进比武台的地上。
“什么人!”
温长誉冷喝道:“都闲着没事做吗?罚四个时辰扎马步!”
闻讯,众士兵只觉腿一软。
“是。”
严谨蹙眉,“是我叫他们来的,你罚他们作甚?”
温长誉没好气地说:“你也去,主犯加罚一个时辰,有意见没?”
“没有。”严谨道。
“那还不快去?”温长誉黑着脸说。
一名魁梧的老将站出来,“敢问将军,切磋虽然没有正式纳入训练中,但大家都已经默认为评估士兵战斗力的办法,你凭啥罚我们?”
“就是,严将军在世时,可从没因为这个罚过将士。”
严谨道:“住嘴!兵者,绝对服从上令,军令都背到哪里去了,去扎马步!”
那魁梧老将眼中满是不屑,又道:“对的命令自然服从,难道错的不能指出吗?”
“说得太对了,严将军为人随和,从不端着架子。”
“山鸡变凤凰,哪能和严将军相提并论。”
温长誉眯了眯眼,飞虎军里比他战功多的不在少数,加上他年纪小,大多老将士不把他当回事。
他平时不甚在意,笑笑也就过去了,偏赶上今天心情非常不好,他几步走上比试台,拔出红缨枪,扬了扬,“哦,有道理,凭这个能不能让你们服气?”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和你们比,单打群攻都可以,输了以后就要绝对服从胜者,死伤不论,敢应战吗?”温长誉冷冷地说道。
众人脸色都变了。
严谨惊道:“你疯啦!”
“你输了也肯听从我们的号令?”
温长誉薄唇轻启,“是。”
他冰冷地平视前方,深邃的眸中暗藏着恐怖的杀气。
“你确定?”
温长誉手一转,枪尖斜斜指地,“少废话,撑不住可以认输,也可以选择战到死。”
“温长誉,你简直胡闹!”严谨听得心惊肉跳,这话说出口,绝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只能从规则着手,“与将士切磋向来点到为止,岂能痛下死手。”
“你下去。”温长誉看都没看他,“或者,你要和他们一起?”
“温长誉。”
“下去,或者一起上。”
严谨眼睛通红,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疯了?”
温长誉冰冷地重复一遍。
“好,很好,好得很。”严谨怒极反笑,弃剑快步下台。
挑战开始。
先上台的是二十个老将,这二十人分别站在四个方向,其中还有两人擅长的兵器,刚好克制红缨枪。
那两人手持长柄刀,刀杆长九尺,重七十斤,刀刃形似半弦月,左右开弓,一刀挥下,便斩断了红缨枪的枪头。
严谨见状心提到嗓子眼了,手心里全是汗,暗骂,蠢货,我都把剑留给你了,快用啊。
温长誉似接收到了他的信号,把切面整齐的枪头仍向那人,趁他防守时,打算去拾起严谨的剑。
其余十八人看穿他的想法,一拥而上。
严谨装作脚疼,蹲下去捡了几颗小石子。
咻咻咻。
他没敢做得太明显,石子落在几人脚下翻滚一圈,他们没注意到不起眼的石子,纷纷踩上去,致使脚下一滑,动作稍有迟缓。
温长誉瞅准机会,果断拿起剑,反手一旋,砍断剑刃,直接将人踹到比武台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