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等到天黑，亚德力瓦还没有回来，倒是雷夫和凯文疲惫地赶了过来。
“现在灵魂印章失踪，这个东方人暂时没法盖印，不过既然他会说话，我们还是要把他的信息暂时登记上王族之书。”
瑟兰特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
接着两人被分开，林渊被带到另一个小屋里接受询问。
“你的名字？”
“林渊。”
“年龄？”
“十八岁。”
雷夫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士兵记下，接着问：“你在原本的世界里，有什么异能吗？”
林渊想起瑟兰特的嘱咐，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磕磕绊绊地说：“……有，如你所见，我可以通晓任何物种的语言。”
“还有其他的吗？”雷夫又问。
林渊摇摇头。
雷夫沉默一会，开口：“你想清楚，如果被我知道你撒了谎，后果你可能会承担不起。”他的话中带着威胁。
林渊咽口口水，微微发抖，“是的，长官，真的没有了。”
雷夫和凯文对视一眼。
后者不屑地“嘁”了一声，小声叨咕：“还以为是什么特别的能力会被瑟兰特看上，也没什么嘛。”
雷夫挑眉，“他是东方人，这一点就已经很特别了。”
凯文似乎想到什么，怪笑起来：“没错，他是东方人。”
所以东方封氏一定会向瑟兰特把人讨要回去。
要知道，封氏一族从不和外族结契，若是知道瑟兰特和这个人结了血契，那这两个人的下场一定很有意思。
想到这里，凯文整个人都身心舒爽起来。
接下来雷夫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然后便结束了这场询问，让士兵合上笔记。
就在林渊以为自己可以获得自由的时候，雷夫再次盯上他。
“林渊，”他叫住对方的名字，“我不知道瑟兰特对你做了什么，让你肯跟他结契，但是我要告诉你，那个‘疯犬’不是个正常人，他的心里满是阴暗，曾经做过很多疯狂的事情，你跟他在一起，最好小心一点。”
林渊干笑着回复：“可现在，已经晚了，不是吗？”大腿都抱上了，哪能说丢就丢。
雷夫叹口气，对他挥了挥手。
这时候士兵们把瑟兰特放了进来。
“审问结束了吗，我都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瑟兰特打着哈欠，眼角溢出泪花。
雷夫站起身，“我会把这件事上报上去，在王族的指令下达之前，禁止带他离开空间中转城，否则别怪我释放通缉令。”
“放心。”瑟兰特把林渊扯到自己身后，“我暂时还没有出游的打算。”
雷夫盯着瑟兰特和林渊看了一会，只好示意士兵放人。
两人被送出兵营外，士兵们很快退了回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周围行人稀少。
街上的路灯发出薄弱的光，除此外还有各种诡异的火焰漂浮空中，古古怪怪的，简直像鬼街一样。
林渊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把目光收回，目光移向瑟兰特。
对比之下，还是瑟兰特的容貌更加赏心悦目。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林渊将披风后面的帽子盖到头上，遮住了自己的面容。
来自周围的打量顿时少了许多。
瑟兰特伸手打了个响指，街上便突然传来哒哒哒的沉重马蹄声。
林渊伸头一看，果然，是那辆机械马车。
他扯了扯瑟兰特的衣角，好奇问：“那个马……有生命吗？”
瑟兰特的目光移向对方从披风里伸出的手指。
林渊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有些亲密，立即把手又缩了回去。
瑟兰特眯起眼，似笑非笑。
光怪陆离的灯光下，血红色的瞳孔带着一股魅惑。
“不知道你对生命是怎么定义，这个大陆上，有很多这种机械仆从。他们只需要一块小小的能量石就能拥有生机，不会痛，不会累，还很听话。”瑟兰特一边说着，一边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块闪着光芒的石头，喂给机械马。
机械马一口咽下，双眼泛出一道光，闪了两下就灭下来，又恢复成黑色。
“走吧。”瑟兰特没理会林渊的惊异，直接踏上马车。
林渊回过神赶紧跟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进入马车的刹那，瑟兰特的身体仿佛突然失力，直直倒了下去。
“瑟兰特！”林渊惊呼出声，下意识想张开手去接他。
***
卡尔·瑟兰特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与其说是梦，不如说是不堪回首的回忆。
那是他还在兰德尔家族的时候，那时的他原本是高坐在家族长桌的首位，享受众人追捧。
某一日，关于父母兄长身死殉城的消息突然传回，他在撕心裂肺的尖叫中从云端跌落泥土。
从此就再也没有爬回长桌首位。
异能迟迟没有觉醒，他被公认为家族里的“废物美人”，失去了父母兄长的庇护，他很快沦落到比低级的奴隶还要悲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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