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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1 / 2)

    翠微瘫倒在地,而见星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木然了许久,似乎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她跪在云叶的脚边,双手抓着云叶的裙摆。像是看救世主那般,一双眼睛通红得可怕,她说道:“奴婢不敢了,奴婢不敢了。”

    鞭笞一百,不死也残,竟入掖庭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娘娘,救救奴婢,救救奴婢……”

    翠微和见星的求饶声依旧在大殿上回响——

    而云叶则嫌脏地挣脱开见星的手。

    玉窈她看着云叶转过身来,向她纳了一个福,“太后娘娘体恤宫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娘娘应该理解太后娘娘的意思。”

    殿中的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连一贯聒噪的杨美人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太后何尝不是立威?

    虽然宫里早有流传过皇帝与太后不合的传闻,这对半路母子终究会走到两端,而谁死谁活,尚未可知。

    早有嗅觉敏锐的人读出了太后与皇帝直接的你来我往。太后说得好听是去祈福,实则是被观星阁里的国师逼去的。

    母盛子衰,国祚不昌。

    大燕平复战乱才不久,朝廷上下自然不喜欢再生事端。于是太后自请出宫祈福,赚了一波礼部言官那些人的好感。

    而今回来,亦是彭家与魏家的争斗,也是周观衍在两派之间的互相钳制。

    太后离开宫里不久,可周观衍也不是吃素的,如今的后宫不再是他初登基时一举一动都是太后眼线,相对应的便是魏太后的权威收到了挑战。

    玉窈对翠微自然没什么好感,而见星更不关她的事。她扯了扯嘴角,对于云叶事后简简单单的客套话来说,她更关心的是那把绢扇。

    想到这里,玉窈稍稍往手边看去。

    她有些懊悔,刚刚怎么没有仔细观摩。

    玉窈道:“姨母祈福归来,本不该见血。只因她二人背主偷窃之行实在可恶,本宫认为不如鞭笞五十,去掖庭做苦役吧。”

    鞭笞一百,玉窈知道,以这些宫人如草芥的生命而言,无太医救治,只怕无力回天。

    她这样做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言罢,宫人拉着翠微和见星出去送去宫正司受罚。

    云叶诧异地看了看玉窈一眼,她眼皮一跳,又听玉窈问起这把绢扇的来历——

    “云叶姑姑,这把绢扇可有什么来历?”

    云叶抬头,只见玉窈莞尔浅笑,她好奇地盯着这乌木盒子。这一盯,差点没让云叶把魂都飞出来。

    她镇定道:“不过是旧物,太后娘娘念旧,这么多年一直都带在身边。”

    杨美人见自己宛若不存在般,她嗤道:“娘娘请嫔妾来这儿看了一出戏,嫔妾是否可以回去了?”

    云叶对着杨美人说:“美人宫里的人可是要好生查一查,这样的事情得亏是太后娘娘不在,过去了便过去了,切莫再提了。”

    玉窈看着杨美人霎时脸色变白,杨美人嚣张的气焰在云叶面前自然摆不起谱来。她细声道:“多谢姑姑提点。”

    ……

    待杨美人走后,云叶自然也捧着乌木盒子告退。

    玉窈揉了揉眉心,这场闹剧总算落下帷幕。她呷了一口茶,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对青黛说:“你去宫正司找赵掌事,她是信得过的人,你让她去撬一撬翠微的嘴。”

    青黛在后宫里待得时间久,怎样做事自然细致又稳妥,她闻言点了点头。

    玉窈让众人退下。她靠在金丝织云软枕上,眼眸望向殿顶的金雕玉砌的图样。

    翠微本来就是心比天高,玩不出什么花样的人。但她先前在指控见星时,有理有据,丝毫不慌乱,这跟平时的她很不一样。

    玉窈在想,她背后指使的人是谁?

    她回想起云叶的神态,似乎有些异样。在她看向乌木盒子时,玉窈注意到云叶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好像很怕自己去探究这把绢扇。

    可若如云叶所说,这是旧物,那她又何必担心?

    玉窈对于自己的事情记忆都有些模糊了,更不清楚魏太后的往事。她知道的,后宫里没人不知道。

    为什么偏偏怕她深究呢?

    玉窈陷入了沉思,她问道:“紫菀,你是何时来我身边的?”

    紫菀笑了笑,“娘娘您又忘记了,奴婢是您从十五岁及笄后提到您身边来的。当时夫人把您身边的丫鬟嫁人了,您的奶妈也回去颐养天年了,所以您身边才缺人,奴婢于是填补了上来。”

    玉窈其实对之前的记忆模糊甚至可以说她遗失了部分记忆。

    只依稀记得父亲死后不久,她从阁楼上跌落,足足养了大半年的伤。身边的丫鬟一波又一波,最后她挑中了紫菀随她一起入宫。

    而她的母亲宋国夫人更是不爱提她之前的事,也不爱提她养伤的那段事。玉窈当时心里很难受,但不知道为什么难受。只知道干脆就不想了吧,于是她也不亲自去问宋国夫人。

    但玉窈心里总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把扇子也许就是撬开她那段尘封记忆的钥匙。

    可她刚才也摸过了,大致看了看,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甚至她回想起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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