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容庭叶还以为他是因为一晚上没怎么在状态,被自己说了几句心里不痛快,虽然不虞他拿这句话来撒气的行为,但还是压着火好声好气开解。
林耀却说:“你不用说了,我认真的。”
容庭叶一听这话就炸了,两人大吵一架,中途来劝架的人最后也全都抖出来自己也要退出的内心想法,林耀还嫌场面不够乱似的,说大家这些想法憋了很久了,现在说出来是给他接受现实的时间,演出和专辑他们还是会好好完成的。
“你说他什么意思?”容庭叶面色阴沉,“给我接受现实的时间?当我是什么,需要他们几个呵护着?最后一周了,就这一周都忍不下去么,非要给老子添堵,现在tā • mā • de 还怎么‘好好完成’?”
“其他人呢,给的什么原因?”
“还能什么原因,一个要结婚,女方家庭不乐意他把时间花在这不正经的事儿上,一个工作变动要调去外地,还有一个……哈,人家就是不想干了,累了,你能说什么?”
向辞在心里核对着容庭叶给的信息,发现事情又对不上了。
这个林耀,就是队内的键盘手,是之后偷偷找他想借他在圈里的“地位”和“人脉”用用的人。
但……并不是这次导致乐队不欢而散的导火索。
而引发争执,进而使乐队走向解散的,应该是那位要结婚的鼓手。
林耀其实在乐队完全解散之前在这场闹剧中都是个透明人,甚至还在当和事佬,要不怎么会让向辞后来发现原来知人知面不知心。
怎么这次……他成了导火索?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向辞边思索边问容庭叶。
“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办,”容庭叶啧了声,“演出准备了这么久,票也卖光了,等着演出的粉丝也都眼巴巴等着。再说……怎么着也九年了,就算要散,至少在粉丝面前散得得体一些吧。我们之间的问题,没道理让他们来承受。”
这和向辞对待粉丝,又或者歌迷的理念是一样的。
所以两人才会成为朋友。
但是事情会不会按照容庭叶所想的去发展,向辞都不敢确定。
最初的世界线里,这件事的发展跟“体面”二字可一点儿边都没沾上,林耀搞的那些事,毫无疑问将许多粉丝最后的一点念想砸得七零八落不说,给向辞也带来不少麻烦。
尽管在轮回中没一次成功,但这次他还是得想想办法解决一下。
最差的结果,也差不过明年再死一次。
“对了,还有件事儿,”容庭叶话锋一转,“你不是在准备明年十周年的专辑吗,还缺不缺歌?”
向辞思绪还在乐队的事情上,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容庭叶:“我这儿收到个曲子demo,说是写给你的。”
“写给我的?”向辞一想不对,“怎么写给我的曲子,投你那儿去了?”
向辞这些年收到过不少粉丝投来的曲或词,都想给他的新歌或是专辑出一份力,也想自己的名字和偶像排在一起。近两年收到的demo倒是相比以往少了很多——按照最初的世界线来说的话。
但是他和容庭叶关系再好,这demo怎么也不至于投到容庭叶那儿去吧?他的合作邮箱可是常年公开的,再说还有丁晗义这个经纪人在呢,可不就是为了处理这些事情么。
——更重要的是,向辞的记忆里也没这件事儿啊。
怎么今天连着来这么多意料之外?
“谁知道,说不定其实是暗恋我呢?”容庭叶又不正经起来,“然后实在羞于启齿,就假装是你的粉丝。”
向辞抬眉:“那我不介意接收这位暗恋者的心意,引导引导他回到正轨,免得不慎失足。”
“说谁坑呢,”容庭叶笑骂,“你就说要不要吧。”
“你带来了?”
“没带。”
“……”
向辞:“耍人呢?”
容庭叶大笑:“放心吧,一会儿回去发你。你粉丝给你的东西,我可不贪。”
向辞追问:“发给你demo的人,叫什么?”
容庭叶耸肩:“发件人的落款就一个字母C,谁知道真名叫什么。”
“那你什么时候收到的?”
容庭叶忽然不说话了,皱眉陷入思索,表情有一瞬茫然,迟疑地说:“这我还真记不清了……信封上也没写寄出时间。”
“信封?”
“说起这个,还挺有意思的,”容庭叶摸着下巴有趣道,“你说现在这信息时代多发达,这人还用信件这么古老的方式,demo就在他寄来的U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