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容庭叶找到了更合适的主场,林耀便退居身后只当键盘手。
其实现在回忆起来,很多事情有迹可循。
矛盾都是积少成多的。
向辞坐下没多久,就见林耀一直在看他,和他视线对上,便悄悄给他递眼神。
没见面还能用忙来搪塞,这会儿见了面,该来的还得来,向辞只好起身,借口找容庭叶,出去了。
走廊外没什么人来往,不多时林耀也出来了。
向辞明知故问:“什么事儿这么急,演出之后说不行么?”
“我也不是急,就是想先问问,”林耀把他往旁边拉了拉,压低声说,“向辞,你消息比我灵通,最近有没有哪些公司想签歌手的?”
“你要这么问的话,没有哪个公司不想签新艺人的。”向辞说。
意思就是你的问题很多余。
林耀说:“我知道,但总不可能一签上就立马给你分配好资源什么的吧?”
已经知道他意图的向辞没什么耐心跟他弯弯绕绕:“你直接说,你想干什么?”
他语调平静,林耀一时摸不准这句话里有没有不愉快的情绪,迟疑道:“其实我……”
“你俩聊什么呢?”一道男声在林耀后方响起。
林耀惊了一下,忙收住话头,向辞看见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才转头望过去。
他收回视线,抬眸看向走过来的容庭叶:“聊点闲话。”
“什么闲话,”容庭叶勾住向辞的脖子,“不会是我的吧?”
林耀没说话,向辞笑道:“知道还问?”
容庭叶:“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看得出来容庭叶和林耀之间还哽着,一个全程不看对方,一个不说话。
容庭叶的出现打断了对话,马上准备登台,林耀没有机会再单独找向辞,只能先跟着大部队做开演前最后准备。
向辞领着向柯回到观众席。
乐队这些年虽然都是业余玩儿玩儿,但还是吸引了不少粉丝。这次的场馆自然比不上向辞那场生日演唱会的规模,但比起之前大了不止一点。
向柯全程很激动,他情绪最容易点燃,在台下跟唱呐喊嚷得嗓子都快哑了,旁边的一位男粉见他如此卖力,感动至极,还分了根应援棒给他。
乐队的男粉很多,叫起来气势磅礴,向辞的冷静看上去是那么格格不入。
然而响彻场馆的应援欢呼与掌声最后却归于寂静。
因为最后一首歌演唱完毕后,主唱让开位置,容庭叶走上前,宣布了乐队解散的事情。
收敛了玩世不恭,正经起来的容庭叶就像换了个人。
他说完解散宣言后,现场鸦雀无声。过了好几秒,才有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有情绪激动的男粉大喊出声:“叶子我爱你!‘火种’不灭!”
“火种”是乐队的名字。
情绪具有相当强的传播性,很快现场七嘴八舌地响起嘶吼的表白声,到最后整齐划一汇聚成一句话:“火种不灭——”
就连向柯也受到感染,跟身边的大哥勾肩搭背地喊,瞅着都快感动到哭出来。
给向辞逗乐了。
台上几人眼眶也红了,在容庭叶的示意下最后演唱了一次乐队创作的第一首歌。台下粉丝齐声跟唱,还能听见哭声。
向辞听着,不由有些恍惚。
他好像一直没有想过,当初他死后,外界会是什么反应?也有粉丝恸哭如斯吗?
不过既然他重生了,这些似乎都没有思考的意义。
一切都回到原点,他不知道是否会有其他人和他一样,陷在某一场轮回中,但他现在还活着,即便一年后仍会赴死,至少眼下一刻,他不需要像个死人一样去推测活人的世界。
演出比预计的晚了半小时才结束。
乐队几人都哭过,就连林耀眼眶也是红的。
向柯冲进后台休息室就抱着容庭叶哇哇大哭:“容哥!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他这一嗓子瞬间把低迷悲伤的气氛嗷没了,容庭叶笑说:“你干嘛去了,这破锣嗓子都能给我当闹钟了。”
主唱也道:“小柯你太偏心了吧,只支持你容哥?”
鼓手:“懂了,我们不配。”
向柯泪眼汪汪:“呜呜呜,我都支持!”
惹得几人哄笑起来。
气氛逐渐轻松,容庭叶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说:“走吧,喝酒去,有人请客。”
后门停着辆车,戴着耳钉的男人倚在车头,手里夹着根烟,红光明灭。
见他们出来,他走到垃圾桶边抖了抖烟灰,吸了最后一口,将烟头摁掉,走过来。
乐队几人打招呼:“路哥。”
路秋颔首,点了下人数,说:“人多了,车子载不下。”
“要请客的是你,嫌人多的也是你,你事儿怎么这么多?”容庭叶不耐烦道。
路秋眯了眯眼,语调没什么起伏:“你可以不坐。”
“姓路的你什么意思?”
眼看就要吵起来,向辞适时开口:“我开了车,坐不下的跟我的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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