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叔正在书房看医书的时候,一个小厮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付先生,老爷他们回来了,您快去正厅看看吧。”
付叔翻了翻书,回来就回来了,让他去干嘛:“怎么了?”
小厮拍着胸口顺了顺气:“管家说老爷要家法侍候少爷,让我赶紧来跟您说一声。”
付叔吃惊道:“家法?阿琰做什么了?我跟你去看看。”莫不是带人回来的事被发现了?可那也不至于动用家法吧?
付叔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门口探头探脑的家丁丫鬟,付叔旁边的小厮忙走过去让大家散开。
付叔走过去直接进了厅:“父子俩去上个早朝回来就家法?这是出什么事了?”
坐在首位上的陌霆冷笑一声:“你自己问他。”
付叔看着跪在正中央的陌琰,走到他跟前蹲下:“阿琰你怎么得罪你爹了?”
陌琰微微瞥了自己父亲一眼:“我又没做错。”
陌霆冷冷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没做错,难不成是圣上错了?”
陌琰默不做声,一旁的付叔瞪了陌霆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这小子胆大包天到让圣上赐婚。”
付叔疑惑:“不是赐婚而已嘛?阿琰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了,圣上去年不是就说要给阿琰找个大家闺秀?你生什么气?”
陌霆黑着一张脸:“他要娶的是暮月郡主,谁不知道圣上要让她去和亲!”
付叔皱眉挡住要说话的陌琰:“陌霆,照你这么说,我当年就该成亲了。”
陌霆愣了一下:“你怎么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皇上赐婚么。”
陌琰抿了抿唇:“皇上就算想让郡主去和亲,也得看太后愿不愿意吧。”
付叔点了点头:“的确,郡主是瑞王的独女,从小就跟在太后身边,她要嫁人,太后一定会掺一脚的,不可能任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
陌霆看着面前已然统一了战线的俩人:“太后再怎样也不能让圣上扫了颜面吧?”
付叔看着古板固执的男人哼道:“现在阿琰已经回来了,就代表皇上不会对他怎样。倒是你,只是因为阿琰对皇帝提出赐婚的请求而生气?”
陌霆的视线跟付叔对视了一下,心虚地撇开目光,默不作声。
付叔示意陌琰先行离开,见他出了厅门才到陌霆身边坐下,缓缓开口:“陌霆,他已经死了,你到底还在介意什么?”
陌霆握了握拳,咬牙道:“他是死了,可那个人身上留的是他的血,我不会让跟他有关的任何一个人进我们陌家的门。”
付叔皱着眉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已经十六年了。他们身边也已是物事人非了,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都放下了心里的那些事,可陌霆却永远放不下。
陌琰出了正厅后就回了房间,他想看看完颜暮月怎么样了。
推开门房间里是安静的,陌琰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完颜暮月是睡着的,呼吸平静。陌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知道年一过,皇帝就会下旨让他到西曼去和亲,所以他才这么急切地呈上奏折。也不知道太后是怎么想的?
完颜暮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准确点来说其实是被饿醒的。
一手撑着床起身,完颜暮月看了看周围,发现房间内只有一个在打扫的小丫鬟:“抱歉。”
小丫鬟回过身来看着他:“李公子您醒了?奴婢去叫少爷。”
完颜暮月忙出声制止她:“额,有没有吃的?”
小丫鬟愣了一下,傻呆呆地点了下头:“有。”
完颜暮月抿了抿干涩的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你能先给我弄点吃的么?”
小丫鬟讷讷地点头:“好,奴婢现在就去。”
完颜暮月看着小丫鬟小跑着出了房,还小心地关上了房门。
陌琰正跟付叔在后园里聊天,远远就见一个粉衣小丫鬟跑了过来,陌琰一见是他安排在房里照顾完颜暮月的人,心说难不成是他有什么事?
陌琰起身迎上前去:“小鹿,你跑出来做什么。”
小鹿微微喘着气:“少爷,李公子醒了,奴婢是来告诉您一声。还有,李公子说他饿了。”
陌琰扬了扬眉:“那你去厨房弄点吃的来。”
“要淡一点的,小鹿。”付叔在陌琰身后说了这么一句。
“是,付先生。”小鹿点头应下,忙不迭跑开了。
陌琰回头看了付叔一眼:“付叔,我去看看他。”
付叔摆摆手:“你去吧,要按时给他换药。”
陌琰推开门的时候完颜暮月正坐在桌前往嘴里塞着点心。看到他进来差点被噎住,忙倒了口茶灌进嘴里。
陌琰上前几步:“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的?”
完颜暮月觉得这问话有些耳熟,想了一会想到了那个叫付叔的大夫:“已无大碍,昨晚……谢谢你了。”
陌琰往椅子上一坐:“不用谢……”
完颜暮月有些尴尬地看着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雪梅姑娘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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