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他当做什么!”
“你他妈想干什么!”
傅远观和谢炎尧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个人迅速地对视了一眼,又各自撇开脸不看对方。
谢炎尧心中的怒气在触及傅远观那双快要瞪出眼眶的大眼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地疲惫和无奈。
这都什么事儿啊。
谢炎尧想着,忍不住叹气出声,他拉起秦昀的手,打开门把这个捧着脸一脸无辜的少男往外推了几步,自己也迈过门槛,要关门的手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背对着傅远观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选择的路,有什么后果,我都心甘情愿的受着。”
“我先带他去医院看看,你走的时候把门锁好。”
说罢,反手把门关上,隔住了来自身后傅远观那幽怨的、不敢置信的目光。
“我没事儿,不用去医院,那巴掌就是听着响,我皮厚着呢,你看,都不红了。”
秦昀坐在副驾驶上绞尽脑汁想博谢炎尧一笑,但效果显然不大,谢炎尧板着脸正视前方,丝毫不肯赏给秦昀一丝目光,脚下一踩油门,瞬间七拐八拐连超了四五辆车,秦昀被这刺激的S走位吓得脸色发白,紧张地抓着安全带,心随着车子的忽左忽右上下不安地跳动。
好在市区里红绿灯密集,谢炎尧那高超的车技在频繁的红灯之前毫无用武之地,他有些烦躁地敲了两下方向盘,对着秦昀说出了他回来之后的第一句话:“西山你去过吗?”
西山位于A市西边的郊区,山体十分陡峭,山上及周边都是没有开发过的密林,周围的几个村落早就成了荒村,几十年前市里的富豪出资在山上修建了一条盘山公路,除了实在闲的没事儿干去山顶看日出的无聊人士,大多时候都被富家子弟半夜的时候用来磨练车技。
以谢灼为首的这一帮人,现在看起来一个个温文尔雅事业有成,上学的时候几乎都是西山夜半的熟客,谢灼初中的毕业礼物就是一辆限量版的跑车,谢少爷收到后干脆在西山组了个局,连着比了三天的赛车,刮风下雨都挡不住小少爷们追求刺激的内心,相比之下秦昀的少年生活就显得无比单调——别说去西山开跑车了,就是在市区买辆摩托他爹都得打断他的狗腿,开跑车去郊区飙车,对于少年秦昀来说,是指存在于和朋友吹嘘我有一个朋友的故事之中。
等秦昀有钱买得起跑车已经是二十好几的事了,人一旦上了年纪,就会对刺激性的活动产生拒绝心理,觉得好好活着不好吗?干嘛非得去找死,于是西山依旧存在于秦总脑海里的传说故事中,是一个不良少年集聚一堂一起作死的不良之地。
秦昀小心翼翼地看着谢灼的脸色,生怕他一个不高兴直接把车开上西山去重温一下年少时光,说话时都不自觉地带了颤音:“没,没去过。”
“算了。”谢炎尧摸着秦昀这辆普普通通的商务车的方向盘,有些遗憾地说道:“你这车太慢了,开不起来。”
秦昀暗自松了一口气。
谢炎尧似乎并没有打消飙车的念头,秦昀那口气还没抒完,紧接着开口道:“你有跑车吧,回家换车去。”
秦昀:“没没没有,穷,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