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昀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了,电梯门打开,迎接他的并不是想象中的一片漆黑,而是满屋的光亮。
电视里正播放着哭得撕心裂肺地泰剧,谢炎尧半躺在沙发上,从秦昀的角度看不见他是梦是醒,秦昀站在门口,望着那一点儿隆起的背影,在医院里累积的焦虑浮躁通通归于平静,心里酸酸麻麻的,他像是一位长途跋涉的旅人,在尘埃里奔波多年,也终于体会到一次家的滋味。
秦昀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沙发里的青年闭着双眼睡得十分安详,他轻轻地在谢炎尧额头印下一吻,伸手想要把他抱回卧室。
谢炎尧一向觉浅,几乎是身子刚一腾空,他就睁开了眼。
“你回来啦。”谢炎尧揽住秦昀的脖子,在他胸前蹭了蹭脸,还未睡醒地嗓音还十分沙哑,尾音慵慵懒懒地拖得有些长,像是一只被娇宠惯了的懒猫。
“怎么不去床上睡?”秦昀看着怀里人困得眼都睁不开的模样,心里柔软得不行,说话都轻声细语起来,生怕声音重了扰了怀中人的呼吸。
“我今天碰见韩寻林了。”
秦昀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也少了几分。
“他说什么了?”
谢炎尧并没感受到秦昀微妙的变化,他靠在秦昀脖子边上,像个向君王撒娇告状的妖妃。
“同学聚会的事儿,我觉得他可能还喜欢你,说话阴阳怪气的,还什么欢迎带家属,就差说是真爱就得带你去了。”
秦昀在心里长舒一口气,抱着谢炎尧回了卧室,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整个人压了上去,两个人面对着面,鼻尖碰着鼻尖,彼此呼出的热气纠缠在一起,染红了谢炎尧的面庞,秦昀坏心地直把眼前人盯得面红耳赤,才笑着开口说道:“我觉得也是,那天去借吃的他眼神就奇奇怪怪的,你有时间教育他一下,有夫之夫不可戏。”
谢炎尧看着秦昀戏谑的眼,撇了撇嘴:“我看着他长得也挺好的,不如收了给你当个二房,岂不是两……唔……”
未尽的话语被秦昀悠长的深吻堵在了口中,谢炎尧一口气提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难受的要死,只能干瞪着眼睛传达自己的抗议。
秦昀笑着放开了他,两个人的唇却依旧贴在一起,谢炎尧望着秦昀温柔深邃的眼睛,眉眼间也不自觉地染上了暧昧的颜色,秦昀伸手捂住了谢炎尧的眼睛,黑暗之中,触觉和听觉被无限放大,谢炎尧只觉得自己陷入了名为秦昀的泥潭之中,被两人呼出的灼热气息裹了个严严实实,让他有些喘不动气。
好在秦昀并不打算憋死他,湿润的唇一路顺着脸颊亲吻至耳侧,捉弄起了早已红透了的耳朵。
谢炎尧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耳边立刻一声略带沙哑的轻笑,秦昀紧紧贴着他的耳朵,带着灼人热气的话语一字一句砸进他的心里,把他的心搅了一个天翻地覆。
他说:“以后,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