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很警惕,依旧没有出声,更没有上前拿糖果。
谁也不知道陌生人想要对他做什么,毕竟连妈妈都会对他这那样……
扔下了糖果,那人就说了一句再见,然后就真的走了。
这个人太奇怪了。
男孩想着,不知不觉就这么缩在角落里睡着了。
第二天还是一样的到来,最近几天白天的母亲有时候很像夜晚的母亲,那双满怀恨意的眸子让他很害怕,万一以后他白天也要面对的是夜晚的母亲……
这天母亲下手格外狠戾,一直到深夜才放过他。
男孩倒在地上,身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衣服都钳进了皮肤里,极致的疼痛让他眼前一片模糊,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难受地歪了歪头,避开了后脑上的伤口,无意间看到了窗台底下的黄纸糖果。
母亲刚刚歇斯底里的话此时还如雷贯耳。
“你怎么不去|死|啊?”
男孩呆呆地看着糖果,沾染了血的糖纸看上去像被什么脏东西玷污了一样。
他想了想。
陌生人的东西不能乱吃,但是……
吃了它,自己就会彻底解脱吗?会永远离开母亲吗?
男孩艰难地挪了过去,身上的血迹在地面上拖拽出长长的痕迹。
他把整个糖果连带包装都吞下,不在乎包装上多么脏,过一会才费力地把包装纸吐出来。
糖果很好吃,入口即化,甜得仿佛能够抚慰他此时的疼痛,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身上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在解脱之前还能吃到这么甜的糖果,他很已经知足了。
男孩满足地闭上了眼,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台照在男孩身上,他缓缓睁开了眼,看着窗台,呆滞了很久。
好像全身都不疼了。
身上伤口明明还在,却奇迹般的不疼了,甚至母亲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害只是看的见,却丝毫感受不到疼。
男孩很聪明,他猜这一定是因为他吃了那个甜甜的糖果。
但他很害怕被母亲发现这一点,夜晚挨打的时候脸上用一如既往的麻木骗过了母亲,内心却暗暗在欢呼。
那个糖果好像真的可以让他在挨打时完全不会疼哎!
这天晚上,那个自称风虚的人又来了。
“顾远小朋友?在吗?”
清越的声音响起,男孩迫不及待地走到窗台下,语气带着些许快乐。
“我在。”
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有那个甜甜的糖果?
“唉?”风虚意外道:“你今天肯理我啦?有没有吃我送你的糖果?”
“有呀,好甜,而且吃了以后我还不怕疼啦。”
窗台太高了,男孩爬不上去,努力昂着头只能看到一点点风虚的裤脚。
“不怕疼就对了,我今天还是来给你送糖果的。”
“太好啦!谢谢你!”
男孩有些兴奋地鼓掌,随即又想起什么来愁眉苦脸地问道:“风虚,你可以一次性给我很多糖果吗?”
“呃这个……我每天也只有这么一粒……”
男孩忧伤地叹了口气,“好叭。”
没有甜甜的糖果吃,日子会很难熬,因为平日里母亲从不给他吃所谓的垃圾食品,所以男孩连糖都碰不着。
“别沮丧呀,我每天都会来这里,给你带糖吃好不好?”
“真的吗?”
男孩很开心,家里一般只有他和妈妈,他害怕妈妈,平常都不敢和妈妈说话,如果风虚每天都来的话,他都不怕寂寞了。
“风虚,谢谢你,”男孩真诚地道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那个,”风虚无奈道:“你应该叫我哥哥。”
“知道啦,风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