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炸雷,在脑海中轰然落下,炸的夜呈一阵阵发懵“神志……神志不清,会如何。”
白小雅压根就不敢开口了,只有雨落尘接上话头“就是会发癔症。”
白小雅师傅曾告诉过他,殿下十岁时,出现过此症状,那毒就只能是在十岁以前就下好了,而当时许柒刚刚会说话,陛下日日都在,饮食上更是全全由陈茵王后负责……。
白小雅就不敢想下去了,拿过桌上的蜂蜜水灌了一口。
皇家无情。
雨落尘抿了一口茶“而殿下十岁时有过这种情况,那满打满算现如今也整整十一年了。”难得的想叹口气,他接触许柒那次,至今已经过了七八年,那毒解又解不了,拔毒更不现实。
毒已经入脏腑,稍有不慎,就可能丧命。
夜呈如鲠在喉,心更疼了,十岁时就开始,那这么多年,许柒是怎么熬过来的,眉头皱的更深“此事就不要再让旁人知晓了,殿下还要多拜托先生了”,起身,行了个大礼。
雨落尘起身从椅子上避开,慢慢的往门边走“晚生,帮不了什么,世子殿下莫要折煞我。”
夜老夫人叫了人去通知开饭,半天没见人来,在正厅前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忍不住对着林氏叹气“你说那么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摊上这样的体格。”
林氏正往香炉里添香,闻言也是无奈,许柒身边的人,特意过来解释,说是许柒身体不好了,不是夜荀的错,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到夜荀头上去。
夜荀这孩子不听话,怎么说都喜欢缠着许柒,还三番五次的吓到许柒“母亲放宽心,大殿下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
夜老夫人年少时随夜尉四处征战,见识过的多,想的开,许柒是皇家的,多少有点亲近不来,可还是很喜欢许柒的,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泰然,又不争不抢。
这几天就跟在夜呈的身后,尾巴一样的,她也看在眼里,夜呈那喜欢的劲。
夜老夫人“你去厨房,炖只鸡,给书白那孩子……是叫书白吧!我记得……”
林氏嬉笑着接话“是,大殿下字书白,母亲真是好记性。”
夜老夫人半真半假的斥了林氏一句“胡说八道,那能不记得,你公公没走前,天天说来着……”林氏也没有反驳,笑哈哈的往后厨去,她虽然知道大殿下吃不下,但求老夫人一个心安就也没多言。
夜老夫人嘴里碎碎念念“书白……啧,竟是书,哪有白的道理。”
夕阳的余晖,穿透老旧的雕花窗,落在夜呈的手上,夜呈靠在床头,翻越着手上的兵书,不时的看一眼身侧的位置。
许柒安安静静的躺着,面容和蔼,往日总是显的沉寂的面容上,多了一丝温和,书桌上摆着夜老夫人差人送过来的鸡汤,里面放了各种补药。
许柒手睁开双眼,首先落入眼底的是,头顶上房梁,再是夜呈的手,许柒连呼吸声都没变盯着看,夜呈的手骨节分明,又常年暴晒,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手指内侧由于常年握剑、拉弓有厚厚的茧。
握住时,会有一种粗糙感,很让人安心。
一转头,和夜呈的双目面对面,许柒的眼睛犹似一泓清水,干净,纯粹的平静,甚至不起一点波澜,让入不敢有丝毫亵渎之意。
夜呈以前总想,一个人怎么会对什么东西都持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可慢慢的,就理解许柒的多了一点,若这毒是在他身上,疼了那么多年,对生死恐怕就置之度外了。
夜呈几乎是想都没想一下,侧过身,在许柒的脸上落下一吻“醒了”,许柒微微瞪大眼睛,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在被子上像小猫一样的蹭了蹭,又伸长脖子跟夜呈索吻。
夜呈半拖起许柒,把他扶起来,用内劲传音听风,带雨落尘过来,亲了亲许柒的眉毛,头抵在许柒的肩上“吃点东西再睡。”
许柒眯起眼睛,一副昏昏欲睡,一听到吃的,又有点想吐的症状,皱眉靠在夜呈的怀里。
雨落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画面,暗暗吃惊,这发展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加重脚步声,柔声道“醒了。”
许柒睁开眼睛看看,又闭上,重重的叹气“你又来了。”
雨落尘轻笑,拿出手枕,从夜呈怀里把他扶躺下“说实话,再见到殿下,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现在还是多躺躺的好,恶不恶心。”
探头,将手枕摆好,许柒的脉象虚弱,一种欲断不断之感,较之上次,更加的神秘了“啧,殿下这脉……,越来越奇怪了。”
许柒闭起眼睛,虚弱无力的,抽回自己的手,点头,吐槽了雨落尘一句“上次也是这样。”上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第一次雨落尘给许柒诊脉时,只说了两个字“奇怪”,第二次去的时候是“真的奇怪”,那信誓旦旦的语气,好像别人不相信一样,让许柒记忆犹新。
雨落尘也不恼,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枕,眼神变的异常温柔,心里好笑,都知道消遣人了“殿下,要不要吃点东西。”
许柒自然是摇头,雨落尘就一脸你看吧!他不吃的表情看着夜呈,道“殿下不吃,世子自己去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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