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荀悲切的声音传进还没踏出西院的拓跋兰耳中,他嘴角露出一道笑,一副势在必得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夜荀嗓音嘶哑,声音中满是绝望充斥在院中的每一处,疯了一般,对揽着他的夜呈又踢又打,夜呈面不改色任夜荀踢。
夜荀哭累了,一口咬在夜呈的手臂上,嘴上下了狠,夜呈手不一会就见了血,许柒泪流满面,站在两人的身后。
夜呈把哭累的夜荀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背“别哭,大伯在这里呢?”
夜呈目光柔和,伸手擦去许柒的眼泪,揉了揉夜荀的头,转身把孩子给雨落尘抱好“落尘,你辛苦一下,你带他们去休息。”
“荀儿,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夜呈摸着他的头,本来按规矩来,夜荀要禁食三天,等出殡以后在吃点简单的粥,可夜荀已经替夜霄守了五六天,近口的特别少,怕身体受不住。
“陪你安陵伯伯吃一点,他身体不好,你知道的吧!”夜呈知道夜荀肯定不愿意,就拿许柒劝他,果然挂在雨落尘身上的夜荀,回头看了一眼许柒,点了一下头。
夜呈暗松口气,压住手上的伤口“让沈忌来书房找我,给他们在城里安排几间房。”
杨于心跪在地上,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是对着她说的,伸手指着自己,头疼“我去啊!你不怕我抽他啊!”
一撩长发,满脸人鬼呼近,他看着拓跋兰一脸我要上天的表情,手痒的不行,夜呈瞥了她一眼,杨于心只能朝天翻白眼“呼,我去吧!我尽量……不动手。”
另外几个,已经自觉打扫地上的血,啧,有点不吉利啊!
沈忌、仇将军、卫离将军、连嵘,幽云骑将军以上的都在夜呈这间书房里,杨忠被他家姑娘拎过来,正包扎夜呈手上的伤。
夜呈盯着沙盘,“通知武州、儒州、檀州所有关口的收紧防线,水口关、古北口关闭城门,送信玉门,小心呼揭。”
几人点头,夜呈单手摊开地图“鲜卑王太子来势汹汹,怕是要不妙,你们不必等出殡了,吃过晚饭,回各自的关口,加强防御。”
沈忌道“按理来说,现在也不是秋收,鲜卑王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吧!”
几人对视了一眼,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北方刚入春,鲜卑也游牧为生,草都刚冒头,现在正是粮草紧缺的时候。
“唉!今日那拓跋兰,嚣张的很啊!”杨于心,作为唯一一个看见他调戏许柒的人,话语权还是有的,他是杨忠的姑娘,当初要指给听风的就是她。
“那就是个脑子有病的,说不定他老子都不知道他这么嚣张”仇将军哈欠连天的,用力的揉了把眼睛。
“夜霄没了,他们可能会趁广阳王府丧期,无暇顾及,就出什么心思,小心为上。”
夜呈半低着头,视线在凉州的地图上反复扫过,神情堪称冷漠,他总是这么冷静,能最快的处理好各种情绪,理智的分析各种利弊。
这是连夜尉都佩服夜呈的点,太厉害了,永远理智,就跟感觉不到痛一样。
下面叽叽喳喳的又要吵起来的几人,一静,起身应是,毕竟他们习惯听令夜呈,而且夜呈总是有一种神奇的判断,并且从来没出过错。
沈忌手摸索着杯子,见他若有所思,问道,努嘴“还有什么见解?”
夜呈手指,在地图上,把三地连成一线,道“武威郡,张掖郡、张掖属国,这三郡兵力部署如何。”
沈忌沉思,他顺着夜呈的思路去想,这么问的道理,夜呈不可能不知道凉州有多少兵力,单这三郡,每郡正规军九千人上顶,城内有差不多二万左右的预备军。
鲜卑兵力?去年收回柔然的兵马?骑兵总计超过五万,步兵数量上可能超过十万不止,毕竟游牧多,部落聚集松散,他们也确定不下来。
沈忌疑惑“这……有点不可能吧!直接从凉州冲兵,路程太远,容易被包饺子。”
“想要从幽云过,必须要过河,他们不善水战,这一地被骑兵冲击,也不是一次两次。”
沈忌点头“那我们这边要做什么吗?”
“就按我刚刚吩咐的下去,他们想玩声东击西这招!我们奉陪就是了。”夜呈目光冷的掉渣。
东院的偏房,桌上摆了两碗白粥,夜荀、许柒同一个动作,肩膀搭在桌上,看着那粥碗发呆,夜荀眼眶发红,刚情绪发泄过,情绪就稳定一点了。
把一碗粥推到许柒鼻子下面,低声道:“吃吧!”
许柒同样动作推过去一碗“你也吃吧!”
两人同样没什么胃口,对视了一眼,把手埋在臂弯里,夜荀摇头“我不想吃。”
许柒也道“我也不想吃。”
就这么趴在桌子上,趴着趴着就睡着了,雨落尘拿了几碗药,进来的时候,一看,脚步声都没发出一点。
试着推了许柒一下,没醒,搁好药碗,出门找了个厚重的草席,把床上的被子丢到垫子上铺好,抱过夜荀,退了鞋子,让他躺好。
夜荀是一夜之间,父母双亡,大丧,他要替夜霄夫妇守灵三年,肉食、酒、乐都要忌,连床都不能睡,这几天让他和许柒在一起,可能会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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