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今天出了一件轰动全城的大事!
连音县县令赵大人带着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地冲进了半个月前新开张的随便花酒馆。
随便花服务周到饭菜可口,老板人也随和,更令人敬佩的是那份不拘一格,连女子都可以抛头露面端茶送水,并且个个容姿鲜妍,看得人食欲大增,是以颇受食客喜欢。
赵大人这么一闹,城中人纷纷摇头惋惜,客栈怕是开到头喽。却怎么也没想到士兵进去没多久,便被一个接一个地扔了出来!
动手的就只有一位十六七岁,模样清秀的白衫少年,唇角微勾倚在门口:“既然你不肯善良,那就怪不得我了。”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了赵大人的衣服将人扔到雪地里……
围观百姓无一不目瞪口呆!
更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一向横行霸道的赵大人,居然就这么狼狈不堪地带着自己的人跑了!连个屁都没敢放!
这家客栈老板究竟什么来头?
祥云轩客栈因为随便花的开张而生意冷淡了许多,梁老板正打算派几个人过来探探虚实,听说此事之后默默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世界和平多好啊!
随便花坐落在地段繁华的六璃街,东有城主府,西有望风台与护城河,极目北望可见暮春山绵延绰约,南望则观云城全貌。四角飞檐,朱漆门柱琉璃瓦,门口两盏喜庆的大红灯笼中间赫然挂着“随便花”三个触目惊心的金漆大字。
一楼吃饭,二楼琴茶雅间,三楼则为行人提供住宿,沈乾的寝房也设在此处。
此时的随便花三楼围栏之后,怀抱雪色狐狸的,优哉游哉望着下方,十五六岁的翠绿衫子小姑娘立侍身后。
“赵大人手底下这帮人办事效率忒低,让爷足足等了他们三天。”沈乾半是嘚瑟半是遗憾。
扇子好心劝道:“主子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君辞公子交代三里川的事吧,若是被他知道您被那条鱼妖坑去了六百两银子,肯定会将您按在地上打的。”
“……我觉得这事儿不能怪我,我既不会游泳又没有法力,斗不过妖怪才是正常的表现好吧?”沈乾很是享受地一下下lu(无奈)着狐狸颈子,小东西则睡得天昏地暗毫无知觉。
扇子点点头,希望君辞公子能同意他的说法并且留他一命。
沈乾目光扫过一楼大堂,经过方才的一番折腾,客人们差不多跑了个精光,只有东南角方一张八仙桌旁还坐着一位年轻女子。
女子身穿鹅黄色刺绣小夹袄,一手托着小酒坛灌酒,一只绣鞋踏在板凳上,神情模样,仿佛刚刚的打斗压根儿没在她眼前发生过一般,兀自淡定且豪放地喝酒吃菜。
再有便是四名玄衣男子,在隔着两张桌子远的另外一张八仙桌上围坐,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黄衣女子的方向。
客栈里刚打起来的时候沈乾便注意到了这几个异常淡定的人。但是,既然没跑便是有自保之力,他沈大懒人并没有去干涉的一下那个勤劳想法。
“小扇子,这几个人什么来历?”沈乾无耻地将手埋进三尾怀里,小狐狸这身毛又柔滑又暖和,比绸缎做的暖袖套子还舒服,简直是冬天居家旅行的必备神器。
扇子秀眉微蹙看了半晌,道:“应该不是人类。”
沈乾点点头,事不关己道:“只要不在这儿闹事,爱谁谁。”
伙计们忙忙碌碌地收拾烂摊子,黄衣女子枕着胳膊醉倒在桌面上,脸颊红润口齿却十分清晰,扬着手里的空酒坛喊道:“上酒!上酒啊!”
刚刚打架的白衫少年重新托了一小坛酒走过去,路过另外四名男子微妙的目光,将酒坛放在她桌上,看她喝成这副模样不但不劝,反倒助长道:“姑娘请尽兴。”
空酒坛被凉花花扔到地上摔碎,又将新上的酒坛摸索在手里,笑声爽朗:“一定,一定……坐下陪我喝两杯!”
女子毫无预兆地突然出手,将少年连拽带按地坐下,堪堪躲过头顶上方飞过的一枚银镖!
四名玄衣男子突然发难,拍桌暴起飞身而上!四人手中虚空一握,闪着灵光的绳索出现在掌中,狠辣果断地甩向凉花花所在八仙桌!
少年面不改色,足下轻点,跃出了四人的攻击范围,语气和善道:“活儿没干完,姑娘还是自己喝吧。”
凉花花眼睛甫然睁开,清澈透亮看不出丝毫醉意,红润的脸颊上多了这样一双眼睛,立即有了奕奕神采!
少年刚刚落地站稳,头顶便传来了沈大老板抠门的大喊声:“兮越,赶紧找纸笔记下来,打坏的东西照价索赔。”
“是。”少年从柜台拿了账本,坐在不碍事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观战。战圈里打坏了什么东西便动动笔记录清楚,时不时从腰间圆鼓鼓的荷包里掏出一小把干黄草药放到嘴里嚼。
凉花花身手不错,只是玄衣人手中的绳索似有压制法力的作用,又占着人数上的优势,渐渐便令她落了下风。眼角余光瞟到这家酒馆里的人,从老板到伙计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凉花花大喊道,“沈老板,今日助我,他日定当为你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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