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期及时递来一碗水,一边拍着后背帮他顺气,一边喃喃道:“昨晚是我脾气太暴躁了些,你一个孤儿无人管教,没规矩也是正常,我非但没有循循善诱,反而打了你,让你气到现在,对不起。”
凉花花:“……”
圣父是病!得治!
小花花没搭理他,翻给他一个白眼儿让他自己慢慢体会。
晏期把万象石看得像命根zi(无奈)似的,走到哪里都随身带着,凉花花伺机观察了十几天也没找到机会下手。倒是穷秀才,每天晚上勤奋熬夜,白天却不急着读书,早早出门,黄昏才带些寒碜到极点的吃食回来。
眼看有了一日三餐都能吃上饱饭的小乞丐反而更瘦了,晏期善意地问她原因。
小花花抱臂道:“我忧郁。”
于是当天晚上凉花花手里便多了一个人类小孩儿的玩意儿——大风车。
凉花花无语望天……
眼看卧底在人类身边将近半月仍旧丝毫进展也无,凉花花每天瞅着万象石却无从下手,正抓心挠肝地想咬人的时候,宴期却突然带回了一位崴了脚要借宿几日的女子。
素衫薄裙,娇弱贤惠,眼眸清澈自带温柔,好一个不可方物的美丽女子,美得小花花下巴差点掉地上。
晚晚!
小花花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玄猫族堂堂圣女大人装得像只小白兔一样让晏期查看脚伤,上药包扎,公子前公子后地诉说身世求收留,几百年都稳稳当当的世界观瞬间崩塌得渣都不剩。
原来凉花花来晏家的第一晚,穷秀才被追杀出去后不小心撞到了镇上繁锦花房的少掌柜,正好花房缺一个花匠,晏期便应下了这份差事,这才有了第二天早上的白馒头。
晚晚假装从外地前来投亲,经过花房时被锦霞镇上的无赖欺负,恰恰好让正义感爆棚的宴秀才看到,顺利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成功卧底到晏家。
既然晚晚要用美人计,凉花花自然得好好配合,大晚上借口出门捉蛐蛐玩儿给这俩人让地儿,然后化作原型蹲在房顶上一边吹冷风一边听屋里面从人生哲学谈到琴棋书画,郎情妾意情意绵绵。
这都特么什么人生……
天高星稀,秋意正浓,大发感慨的凉花花突然察觉到一阵熟悉的气息,双目凛然圆瞪,猫耳朵警觉地来回动动!
圣女大人修为比她高,既然自己都能察觉到,晚晚必然心中有数,可透过砖瓦缝隙却见对方依然被秀才手把手地教写字,面容神色不见半点紧张慌乱,不愧是未来要继承族长之位的人!
气息越来越近,凉花花渐渐露出锋利的猫爪子,晏家房屋大门毫无征兆地一声爆响木屑纷飞!
一蒙面人挺着寒光森森的冷剑飞身而入直逼宴秀才!
或者说,晏期手里的万象石。
看到蒙面人的瞬间凉花花便是一惊,正是从岩山偷走万象石的那个贼人!
上次在她和晚晚手里吃了亏竟然还敢来,真是贼心不死!
她现在是只猫不好轻易现身,就算变成小男孩儿也不该展现出令人怀疑的武力,单看晚晚如何动作,自己暗中配合。
晏期何时见过这等情况,大惊失色之下居然没吓得撒腿跑掉,出乎凉花花意料。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他还能在慌乱之中将晚晚拉起来护在怀中,冷剑擦着手臂掠过划破衣衫,留下一道血痕。
挺爷们儿的!
蒙面人似乎也看出晚晚不敢在这个凡人面前展露法力的顾忌,劈砍起来越发地肆无忌惮,逼得晚晚两人狼狈不堪,若非凉花花暗中用法力保护,只怕这两个人早已经陈尸当场。
即便如此蒙面人也很快便将两人逼至角落里,用剑指着威胁:“交出半月前捡到的那块石头便饶你不死。”
晏期恍然,原来是来抢劫的!
破财免灾,石头再好也是身外之物,给就给。
穷秀才很好说话地去怀中掏万象石,晚晚也不阻止,只暗暗朝凉花花的方向递去一个眼色。
凉花花会意,“喵嗷——”一声厉叫,与破碎的砖瓦一并冲下来,直扑到蒙面人脸上抓挠撕咬,蒙面人慌忙抓住凉花花狠狠掼到墙面上。
晚晚与晏期一前一后趁机逃到门前正准备推门,蒙面人冷剑一抖直送晏期背心!
眼看剑尖迅速逼近,凉花花见他们的圣女大人没有危险,便不紧不慢地站起猫身子来,心道死就死吧,没了他这个凡人在场正好可以放开了手脚跟蒙面人新账旧账一起算个清楚。
冷剑刺穿空气发出令人心惊的破风声,本来站在晏期前方的晚晚突然回身,抱着晏期一个翻转!
冷剑穿胸,鲜血四溅……
凉花花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脱力倒在晏期怀中,她们的圣女大人脑抽了不成?做戏而已,有必要真到这种地步吗?
晏期抱着晚晚心疼不已,惊怒之下竟然激发出前所未有的神勇,将晚晚放平躺好,左右扫视寻找合适的家伙,须臾后抄起鸡毛掸子“啊——”地一声跟蒙面人拼了,然后不出意料地被捅穿了肩胛骨,一脚踹出去老远。
凉花花不由自主地闭了闭眼,这种行为至少……勇气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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