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意又补充道:“仅限于来鬼街的时候,平时就不用这样了。”
“嗯嗯嗯,阿意说了算,”吴尘漫不经心点点头。
邓意嘴角一抽,偏头仰视他,别以为她没听出来这回答里的敷衍!
邓意胃口大开,吃了一碗叉烧乌冬面,又吃了一份炸猪排和一份天妇罗。看她吃饭的样子,本来已经吃完的吴尘立刻又指着菜单,点一大堆东西,“服务员,要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邓意抬头看他眼,怀疑着这人肚子里是不是装了个饿死鬼,刚想喊住服务员,吴尘立刻眨巴眨巴桃花眼:“阿意,我第一次吃日料……”
邓意低下头,点吧点吧,就你大少爷的第一次多,不让你吃显得我多刻薄似的……
吃饭期间,邓意还跟梁教授补请了个假,怕吴尘胡说,干脆连他的一起请了。
“吴尘,我刚跟梁教授请假了。”
“啊?那咱们这就不叫私奔了……”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失望。
邓意白他一眼,他们私奔个啥玩意儿?
邓意喝口水,继续跟吴尘串口供:“我说你感冒了,又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不知道医院在哪儿,于是求助我,然后我就带你去医院看病挂水了。”
吴尘吃着烤牛舌点着头,“嗯嗯嗯,本少爷记住了,阿意,这个好吃,你快尝尝。”
立刻给邓意夹了一个。
“……”邓意扁个嘴,她为什么又觉得这货在敷衍她。
两人用完午膳,恰是正午,阳光正烈,邓意便撑开了红纸伞。
吴尘主动从她手里接过撑开的伞,随后圈住她的肩膀,“阿意,走吧。”
邓意扫眼环着她肩的手,没有拒绝,但是加了一句:“只到鬼街街口。”
“嗯嗯嗯,”吴尘答得十分不走心。
邓意:“……”
吴尘圈着她走出去,指着邓意的油纸伞说,“阿意,你这红纸伞还挺遮光啊。”
“特制的,邓家每个人独有的,与灯引相配。”
吴尘了解点头,顺着伞边缘望向对面叫“天相聚”的饭馆,抬头看了眼二楼窗口,立刻指着那儿说:“阿意,是岳丈!”
邓意一激灵,旋即看过去,没想到二楼窗口坐着的那位还真是她老爸,她爸不是不爱在外吃饭的吗?
正在用饭的邓安国往窗外看一眼,刚好看见了邓意和吴尘。
吴尘和邓意正站在同一把伞下冲他挥手,吴尘挥得热情,邓意则十分敷衍,还时不时偏头瞪他两眼,一看就知是吴尘强迫她的。
邓安国见状眉梢带点笑,跟那位吴少爷呆了这么几天,阿意的情绪好像比以前外露了些。
“邓伯伯,怎么了?”
邓安国对面坐着的男人礼貌发问,这可是他们与这位邓家家主见面后,第一次瞧他露出这么温和的神情,虽然刚才他们谈话时他也笑,但那些笑都难免客套疏离。
“嗯?这么好吃的菜,伯伯你还能分心,”一旁扎着高马尾,模样英气的女子吃着蒜蓉大虾说。
“阿菁……”男人咬牙切齿说着,扭头微笑看她。
女子看他笑立刻低头,假装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邓安国余光瞥眼这贺岚,天南地北,他们两家相交甚少,今天贺岚突然拜访,他颇为意外。
邓安国对面坐的兄妹自北边而来,是北三家之一的贺家人,分别叫贺岚和贺菁,两兄妹父母早亡,哥哥贺岚如父如兄,一手带大贺菁。
而贺岚亦是现任贺家家主,如今二十六岁。十八岁刚成年便当上了家主,当时多方猜测贺家会因此没落,但未曾想到,贺家稳坐北三家之一,甚至有厚积薄发之意。
贺岚少年承位,手段非凡,这点邓安国不得不佩服。
邓安国摆摆手,示意无碍,答道:“我看见阿意和吴尘了,贺岚,他们俩你们都还没见过吧?”
贺岚面色从容,淡淡道:“嗯,未曾见过。”
贺岚推开自己旁边的木窗,往窗外看去,视线落在对面街道上共撑一把红纸伞的二人身上,他们二人自然也看见了他。
街上的吴尘眯着眼睛,好奇问邓意:“阿意,岳丈对面坐的那个眼镜怪是谁?瞧着挺斯文败类的。”
邓意摇头:“不认识。”
心想,这少爷居然还能知道“眼镜怪”这种新鲜词儿。
吴尘嘴角微扬,笑嘻嘻问:“阿意,你说,是本少爷比较英俊,还是那个眼镜怪英俊?”
“……”邓意睨眼吴尘,敷衍:“你英俊,你全世界最英俊……”
二楼的贺菁搁下筷子,站起来看向对面街道,虽然素未谋面,但控制不住那颗热情似火的心,立刻挥挥手。
街上的吴尘又眯着眼睛,问:“阿意,这个站起来的你应该认识吧?”
邓意继续摇头:“也不认识。”
“不认识她为什么跟你挥手?”
邓意瞄眼吴尘:“和某些人一样,自来熟吧……”
吴尘拉起邓意的手,“先不管熟不熟,人家都跟咱们挥手了,咱们也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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