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珠帘叮叮当当再次响起,袅袅娜娜走进来一个人,黑发披肩,穿一身水绿色长裙,眉间一点朱砂。嵇小白忍不住瞳孔放大,只因来人一脸媚态却是个男子。
秦墨脸上没有任何诧异,对着来人道:“晨香,好久都没听你唱过曲了,我可一直惦记着你的一把好嗓音,快唱两首来听听。”原来是孔雀台的曲官。
在孔雀台,女称歌姬男称曲官,只是眼前这位晨香嵇小白倒是不知道该称为歌姬还是曲官了。他也扮过女装,但都是故作娇柔,第一次见穿着裙装这么妩媚的男人嵇小白还是有点诧异的,但他并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爱穿什么是别人的自由。
晨香低头行了一礼,走到桌前倒了杯茶,竟是一屁股坐到了秦墨的腿上,将茶递到了秦墨的嘴边,柔声道:“公子这么久没来孔雀台,我哪有机会给您唱曲儿听,您可是有了新欢?”
“咳咳咳!”一切发生的太快嵇小白刚抿进唇的一口茶,被这一幕吓的悉数呛了出来,这样实在有点失礼,他连忙用袖子擦擦嘴解释道:“茶有点烫。”
秦墨表情忽变,一脸尴尬的看了看嵇小白,笑脸立马没了。干咳了声,冷冷对晨香道:“好了,该干嘛干嘛。”
晨香站起身狠狠地剜了一眼嵇小白,走近他身边嗫嚅道:“哼,有了新欢忘了旧人!”
这话分明就是故意说给嵇小白听的,嵇小白瞅了瞅秦墨,心里有个猜想,让他心里的惴惴不安更甚,他只得假装镇定的喝茶,决定等会拿到玉簪就抽身离开。
晨香一摆手,乐师纷纷坐下,毫不含糊的开始吹啦弹唱。和打扮一样,晨香的声音也甚是阴柔,清澈的歌声飘荡在运河河面上。一口气唱了三曲才作罢,嵇小白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孔雀台果然是名不虚传。
秦墨含笑,赞赏的点了点头道:“果然还是绕梁七日的好嗓音,不愧是晨香。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画的画吗?待会我让富贵去取来给你送去。”
晨香歪着唇角笑了出来,但这笑容却分明是冷笑,他回道:“呵,我想要的真的只是一幅画?”说着便甩袖走了。秦墨也不恼怒,哈哈一声道:“晨香名气大,脾气也大,嵇公子不要见怪。”
嵇小白腹诽:我有什么好见怪的。
正当乐师们也掀帘而出的时候富贵也到了,将一个精致的木头匣子放在桌子上,躬身出了船舱。嵇小白直勾勾的望着匣子,恨不得马上塞进怀中然后离开这个让自己不舒服的地方。他的表情自然都落入了秦墨的眼中,秦墨竟然没有任何为难的就将匣子递了过来,笑道:“嵇公子,你的簪子。”
嵇小白疑惑的接过匣子道了谢,打开看了下,确实是宋执玉送的那只玉簪。秦墨一直含笑的望着自己,并不说话,嵇小白对这毫无遮掩的凝视感到不舒服,他低头自顾自的抿了一口茶。见时机差不多了,嵇小白起身道:“多谢秦公子帮我找到了簪子,家中姥姥腿脚不便,我不宜在外面逗留太久,改日设宴款待。”
秦墨起身,始终含笑不言。嵇小白以为他默许了,便往船舱外走,刚才还开着的舱门却突然关上了!并且传来了落锁的声音。嵇小白心道糟糕,脸上却是镇定,回头问道:“秦公子这是何故?”
“我知道留不住小白,便使了个伎俩,想与小白里多待一会。”秦墨在嵇小白的周围来回踱步,一改之前彬彬有礼的称呼,直呼小白。
这一声“小白”叫的嵇小白腹中一阵翻涌,感觉自己脑袋也昏沉沉的,他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愤怒,握紧了手中的剪刀,皱眉道:“秦公子,我只是一介草民,不知道你有何所图?”
秦墨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回道:“小白你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说着,突然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嵇小白,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大声的喘着粗气。
此时此刻,即便是傻子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嵇小白喉间作呕,用力想挣开秦墨的双手,却发现自己全身发软,他意识到是刚才那异常的熏香有鬼。
秦墨这时却突然松开了胳膊,嵇小白马上转身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努力站好不让秦墨看出自己的异常。他知道此时硬碰硬并不是方法,定了定神道:“秦公子家世显赫,不论男女愿意委身于你的不计其数,晨香公子长的玉树临风,曲艺一流,对你一往情深,不知道为何秦公子对我另眼相看?况且……在下虽然不歧视男风,但并不好男风。”
最后一句,嵇小白咬牙加重了语气。
秦墨踱步到嵇小白跟前,凝视着他的脸,说道:“小白,第一次后院相遇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是我的人,昨日寺庙相遇不就是我们的缘分吗?”
说着,秦墨突然又栖身上来从前面一把抱住了嵇小白,用自己的脸磨蹭着嵇小白的脸,突然兴奋起来:“小白,你穿裙子的样子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好看,再穿一次给我看看好吗?”说着,便拉着嵇小白一把将他推到了软榻上。
因为吃痛,嵇小白反而清醒了几分。明白当前形势严峻,他默默的抓紧了袖中的剪刀,严阵以待。
秦墨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条水绿色长裙,在嵇小白面前抖落开来,因为兴奋眼睛里都是红血丝,额头的青筋也凸起,他痴笑着道:“小白,你穿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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