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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1 / 3)

  出了电影院下楼, 于天扬习惯地往左拐,季若梦一把拉住他:“哎——你干嘛去?”

  于天扬回头挑眉:“下楼啊,逛街啊。”当然了, 肯定不是他想逛,只是这两个姑娘凑到一块儿,又有江陆和他这两个拎包工在这, 这街指定得逛到商场关门。

  季若梦看了眼齐安安, 后者也是欲言又止的古怪神色,她们两个神神秘秘地不知道交换了别人看不懂的眼神, 季若梦回头对他说:“今天先不逛。”

  她冲于天扬贤惠一笑:“早点回家陪你打游戏。”

  顿时于天扬感动坏了:“梦梦, 你真是天使。走走走,那可太好了。”

  季若梦走的时候, 冲齐安安眨眨眼努努嘴挑挑眉, 使了一连串眼色表情,连起来大概是比较长的一句话,深奥的如同古老符咒,谁也看不懂。只有齐安安扬起一个透着傻气的笑, 对她点了点头。

  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 江陆看了两眼齐安安,提醒她:“安安,把安全带系好。”

  “哦,好。”齐安安立刻乖乖把安全带系上,然后就侧过头看着江陆一直笑。

  平常她也爱笑, 眼角眉梢都灵动可爱,只是今天整个人格外生动些,像是偷偷藏了什么好事似的,眼睛亮晶晶的, 不停地望向他。

  自己的倒影在她干净清澈的瞳孔中,会有一种仿佛他就是她全世界一般的错觉。

  江陆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悄悄地抚上胸膛处心脏的位置。

  隔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安安,你怎么总看着我笑?”

  齐安安答得倒是快:“喜欢你呀。”她有时也会羞怯的,但某些时候,人正处于兴奋幸福的状态,有些话说起来会更直接,而忘了害羞。

  她脸不红气不喘,说的又是大实话,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江陆眉心一跳,轻轻抿了抿嘴——千万种回应在脑子中过了一圈,却没有一句让他看得上,从嘴里吐出的。

  过了几秒,他只很轻很低的“嗯”了一声。

  他趁等灯的间隙,侧头去看齐安安,她并没有因为他笨嘴拙舌而失望,反倒因为他这一句轻描淡写的“嗯”而露出了满足幸福的神色,乐不可支地看着他,就好像他说了多少漂亮的情话一样。

  江陆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目视着前方,等待胸腔中那怦然乱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去。

  他从没体会过这种感觉,甚至有些分神地在想:心跳的声音会不会被人听见?他似乎是能听到的,从血液传到骨骼,在引起太阳穴处的轻微跳动。

  说话就好了,说话就可以掩盖这声音。

  江陆这样想着开口:“安安,刚才齐……”他一个“齐”字刚刚起了个音,就被自己生生刹住。江陆顿了一下,不自然的转换称谓。

  头两个字显得格外生硬:“大哥说下个月要回国,他打算谈一个女朋友,先带回来给咱们见见。”

  “真的呀,他总算是让人不这么担心了,再过两年他都要三十五了,一个人独居是有好处,但也有坏处不是,”说到这,齐安安还轻轻瞪了江陆一眼,“你们两个是同一类型的让人担心,不会照顾自己,生病受伤从来不会当回事,让人怎么放心你们一个人生活。”

  本来只想吐槽一句,说到后面却刹不住,末了,齐安安还要加一句:“我说的对不对?你要检讨。”

  江陆眼眸微动,目光落在自己扶着方向盘的手上——这双手骨节匀称,修长漂亮,一点也不像自己那双落满了残疤的双手。

  还有他的脸,胸膛,后背……江陆想着齐安安的问话,轻声说:“对,我检讨。”

  齐安安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啦,我不欺负你了。哥哥现在可偏心了,上次他跟你说,如果我太任性欺负你的话,就跟他告状,我都听见了。”

  她压低声音,装作一副讨好的样子跟他商量:“千万不要告我的状呀。”

  江陆低声叹道:“你哪会欺负人。”

  又说:“嗯,不告。”

  其实他能看出来,齐安安今天特别开心,她平时话也多,但今天更是说个不停。江陆早就发现,齐安安有一种很特别的感染力,她在笑着的时候,你望过去,唇角也忍不住被牵引着去笑。

  江陆弯起唇角,笑容久久未散,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都没有笑过了。

  原来笑,是这个滋味。

  ……

  回到家,齐安安躲进卫生间,在等待结果的五分钟里,心中千头万绪发展得飞快,没一会儿,她已经想到这个好消息一定要等一个美好的周末,清晨江陆醒来之后,她趴在枕头上笑着看他,然后很有仪式感地认真告诉他……

  她脑中美好的幻想还没结束,低头已经看见手上的两条杠了。

  齐安安愣了足足有五秒钟,忽然转身拧开卫生间的门把手冲出去。

  江陆一抬头就看见齐安安唇角弯弯的,那双乌黑的眼眸盛满了细碎笑意,弯成了两弯月牙。看见他的时候,她笑意更深,一把冲上来抱住他的脖子:“江陆江陆!”

  齐安安把头埋在江陆怀里,刚才预想的仪式感和神秘感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轻轻蹭着江陆脖颈处的肌肤,仰头看他:“江陆,我有小宝宝了。”

  江陆怔愣地看着她,薄唇微张。

  齐安安一边说,一边笑着将手里的验孕棒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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