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你起床了吗?去医院要来不及了。”陈宜越一边开车一边开着扬声器跟江雩打电话。
今天是江雩预约去做手术的日子。
他举着手机贴着脸颊,说道:“我已经收拾好了,下楼等你。”
“好。”陈宜越挂了电话。
这个孩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江雩摸了摸小腹,那里还很平坦,感觉不到小生命的存在。
做完手术,这里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对不起。江雩心里还是不可抑制地泛起隐痛,我不敢留下你,我怕我照顾不好你。
江雩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穿上,遮住腹部,出门下楼了。
路上有些堵车,走走停停的,平时二十分钟车程,今天快一个小时还没到。
陈宜越皱了皱眉,“怎么还在堵,好烦。”
江雩看起来也有些焦躁,拿起车里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又抬腕看了好几次时间。
沉默一阵,他忽然说:“九点半可能赶不到医院了,要不我们改天……”
陈宜越偏头看过来,带着怔然。
江雩抿了抿唇,移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只说:“我就是觉得,现在去可能已经好多人了,我们又迟到了,肯定等很久……”
“不是,算了,我们赶快去吧,不改天了……”
江雩目光闪烁,心里想着,我到底在说什么,才九点而已,赶去可能刚好。
陈宜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声,前方车辆开始动了,他转回视线,轻踩油门跟上去。
等再想开口,便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他太了解江雩了。
道路通畅后,车速恢复正常,很快就开过了医院的闸门,驶进地下停车场。
江雩开门下车,天气并不算很冷,但他还是将双手插|进了衣兜里,垂着头慢慢往前走。
陈宜越走在他旁边,看了他一眼,没话找话:”是去哪栋楼来着?”
“住院部。”江雩说。
陈宜越点点头,没再说话。
走进综合大楼,乘电梯上三楼,到诊室导医台刷一下挂号的二维码,电子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江雩的名字,前面还有两个人正在做。
这个手术很快,也就三十分钟左右就能结束。
江雩突然说想去趟卫生间。陈宜越就坐在等候区等他。
去了很久也没有回来。
江雩反复地洗手,目光落向镜子里的自己,这个人神色迷茫,面上唇上都没有什么血色,单薄又瘦削,无助极了。
关掉水龙头,江雩站在原地抹了把脸。
这时,陈宜越打电话过来了。江雩摸出手机按了接听,嗓音喑哑,“喂。”
“小雩……”陈宜越语气微顿,说:“出来吧。”
江雩心脏微紧,眼神却清明起来,一字一顿道:“我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陈宜越半晌没有说话。
江雩离开卫生间,边走边说:“让我自私一回,我想它来这个世界看看,陪着我一起,我会用尽自己的一切抚养好它,我们两个相依为命。”
“我有经济能力带好它,情感上我也会尽可能带给它最大的安全感。”江雩声线微抖,却带着坚定,“我要离开h市,我不会让陆迟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会保护好它。”
“我不想杀掉它。”
陈宜越轻声说:“好。不只有你,还有我,我以后帮你给它换尿布,生下来认我当干爹,怎么样?”
江雩沉默一阵,终于笑了,“你已经是它的干爹了。”
说完,两人刚好碰面,不约而同把电话挂了。陈宜越走过来,搂住了江雩的肩膀,调转脚步离开医院。
气氛霎时松懈下来,他勾唇道:“江江,不要不开心啦,孩子我们以后一起带。”
“你要是闷闷不乐,对孩子也不好,你可说了要把人家养的白白胖胖的……”陈宜越重新开启话痨模式,“你现在连自己都还没养胖,快想想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开开胃,我带江宝吃!”
江雩温柔一笑,略微思索,说道:“想吃火锅。”
“完全OK!”陈宜越绅士地替他打开车门,“请上车。”
江雩坐进去,系上安全带,圆眼澄净,说道:“你陪我天天跑,辛苦了,待会儿我请客。”
“好好好。”陈宜越引擎发动车子,挑了挑眉,“辛苦说不上,毕竟是陪我的江江,怎样都不算折腾,我乐意。”
“不过最近也确实够我头疼的,你这边算是尘埃落定,我家里还一直追着我催婚,今年过年我都不想回去了,江江收留我吗?”陈宜越佯装可怜地撇了撇嘴。
“收留收留。”江雩疑惑道:“你现在不是有对象了吗?带回去看看?”
他心想,以前是单身家里催得狠,逼着去相亲,有对象总不至于了吧。
陈宜越目光些许失落,“害,我和他才认识一两月,感情都还不稳定呢。”
顿了下,他补充道:“对方还比我大呢,他都不急我怎么急,我也无所谓,结婚结早了影响wǒ • cāo 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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