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西来见她苦口婆心地安慰自己,笑道:“那是妹妹你人美心善,才会有这等好运的,我这个人的运气却一直以来都差得很。”
“少爷,你知道吗?我自小就是个孤儿,连自己的父母都没见过,在遇到老爷之前,终日靠捡剩菜剩饭为生,要不是老爷,我早就饿死了。”
柳西来不曾想她童年如此悲惨,忙道:“对不住了,妹妹,我不该和你开玩笑的。”,碧云却摇摇头,笑道:“没关系,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幸运的孩子,即便那么艰苦我还是活了下来,而且活得很好,还认识了你们几个这么有趣的朋友,楚哥哥文武全才,傻弟弟机灵可爱,你又智勇双全,你们都是世上难得的好男儿,我能遇到你们便是天大的幸运。”
柳西来暗道:是啊!时世如此凶险,辽东战场一天又多少男儿战死沙场,又有多少百姓无辜身死,我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了,又何必庸人自扰徒增烦恼呢!想通此节,柳西来笑道:“好妹妹,多谢你开导我,只是这智勇双全二字,我可担当不起啊!”
碧云却道:“少爷,当初你率众人去朱家庄迎娶我家小姐时,我家小姐是有意不让你进门想给你个下马威,不曾想你却豪不恼怒,还对我这个小小的丫鬟如此客气,我本来想着拼着自己挨打挨骂也要为小姐争这口气,万万没想到你会如此宽厚,当时我便知道你是仁德之人。其后去少林寺途中,你临危不乱指挥自若,这才保大家周全,我对你确是打心眼的佩服。在奴婢看来,你确实是智勇双全的大好男儿。”
柳西来听他如此赞美自己,不禁有些飘飘然,笑道:“多谢碧云妹妹赞赏,我一定再接再厉。”
碧云听他如此说,脸上又多了一层红晕,笑道:“少爷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公子哥,毫无架子还对丫鬟如此客气的。”
柳西来听他如此说,心里有些诧异,忙道:“碧云妹妹,我可从来没把你当丫鬟的,你可是夫人赠送给我的宝贝,我哪敢把你当下人呢!”
碧云连连摇头道:“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此乃亘古未变之理,我乃是个小小的丫鬟,纵然少爷对我礼遇有加,但我心里仍明白尊卑之分的。”
柳西来暗想:封建思想果然毒害人民。只得笑道:“此言差矣,在我柳西来心中,人人生而平等,若说有尊卑贵贱,那只是人为的因素而已,绝无生来就有高低贵贱之分。”
碧云听他如此说,仿佛遇到洪水猛兽一般,心中思绪万千,只觉得柳西来的想法太过匪夷所思,心中思量:君臣、父子、夫妻,自古尊卑有别,怎么会生来平等了?
柳西来知她脑筋一是转不过来,笑道:“我说得太过唐突,只是在我柳西来心中,从未将你当作丫鬟。甚至是在我看来,根本就没有人是什么丫鬟。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自称什么丫鬟,否则我可要生气了。”
他这一说碧云先是脸一红,随后细细思量起来,但越想越糊涂了,越想越不明白。
“阿弥陀佛,柳施主果然是有大智慧,怪不得能诵读法华经。贫僧苦苦思量数十载,却不及施主三言两语,多谢施主点拨。”
柳西来见是无相和尚来了,忙道:“大师怎的如此神出鬼没,走路竟未发出一点声响。”
碧云想到刚才和柳西来说的话都给外人听到了,呼吸不由得加快,紧张的出了一身汗。
无相和尚双手合十叹道:“施主说笑了,不是贫僧神出鬼没,只是二位谈话时太过专注,未注意到贫僧而已。”
她这一说碧云更是羞涩不已,忙道:“你们聊吧,我先告辞了。”
柳西来见他如此神态,心中一荡竟看得有些痴了。
无相和尚见他如此神态,咳嗽了两声,叹道:“只可惜柳施主还是红尘中人啊,未能跳出这因果之中。”
柳西来正色道:“大师来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吗?”
无相和尚道:“无他,只是贫僧今日心绪不宁,忽然想起一人,相与施主商量一番。”
“哦,大师你说的是谁啊?”
“张湛施主,为防他在寨外遭到不测,需得尽早接他入寨。”
柳西来这才想起张湛,忙道:“大师提醒的是,我差点忘了张湛兄弟了。”
他们二人急忙去找王寨主,柳西来只说自己有个好朋友是王铁云看护的侄子,想请他来寨内一聚,那王寨主已对他们毫无敌意,忙道:“没问题,我这便派兄弟门去请。”
王铁云今日休息,早有两个力士领命而出,去王铁云家寻人去了。
不多时,那两名力士领命而归,却见王铁云浑身是鞭伤,腰间中了一刀,幸好不是致命伤,暂无性命之忧。
王寨主忙道:“王兄弟,你这是怎么了?究竟是什么人干的?”
王铁云满脸哀色,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叹道:“禀寨主,小人家中遭遇横祸,我正与内子和贤侄吃饭,忽然有四个黑衣人闯进门来,他们两个人缠住我,另外两人乱刀斩死我侄儿,可怜我侄儿被乱刀分尸,内子见这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慌乱之下也被那几人打死了,我拼了命的报仇,可那几个黑衣人武艺都在我之上。他们将我击退,也不杀我,我拼着一口气回来,只求寨主为小人主持公道,替我报这血海深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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