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着寒芒的剑锋宛如有了神志,沿着沙藻的纹路轻盈地游走,避开粗壮的叶脉只切割柔软的内芯,转眼长长一叶沙藻就被割开了。
她这动作从出剑到收剑着实快得让人难以预料,没有人防备她有这一手。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那一长片沙藻重重砸在战壕上,激起无数碎石细沙,将战壕里的人掩埋了大半。
这件事,相当阴损。
战壕里埋伏靖琪星人顿时眼前一黑,活像被套了个麻袋,什么都看不清了。
而这就便宜了进攻的联合队——受害者麻袋都套完了,他们还不痛打落水狗,是不是对不起兄弟?
刹那间整间沙藻群下,都是一大片钢铁相击、拳拳到肉的殴打声,方才还需要拉锯一番的巷战,瞬间变成了好笑又简单的单方面围殴,看得外面被淘汰的队员又好气又好笑。
而作为这场混乱进攻的始作俑者,言六不慌不忙地越过这片交战的战壕,在蓝星队员的火力掩护下,向着这片沙藻的中心地带走去。
越走,沙藻的叶片就越发密集,最后密到宛如一堵互相虬结在一起的绿色墙体。
言六也没有出剑,而是不慌不忙地沿着墙体上下攀爬,寻找空隙钻入。
那尊厚重的机甲在她手下,轻盈得像是一只猫,在一大座猫爬架上来回辗转腾挪,前进的速度却不受影响,依旧快得惊人。
很快,她的步伐渐缓,因为她来到了这座沙藻的最中心。
这是一根直径接近二十米的主茎。
言六:......
储中尉看着镜头里言六犹豫的背影,干裂的嘴唇竟然无声地上扬了一点。
他猜测言六因为刚才一剑劈开沙藻叶的事情膨胀了,忘了沙藻的主茎最大的特点。
坚固。
尤其像系统刷新的这株天赋异禀,至少要用激光和更坚硬的军用材料才能切开。
储中尉没什么反应,但外头一走廊正在倒立发展的快一百来人可就乐疯了。
甚至有几个笑脱了力,一把砸在走廊的地板上,笑声和□□此起彼伏:
“笑死了!古有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现有言六一剑劈开沙藻茎!”
“想问一下这屏幕上放的是图片吗?为什么是静止的?”
“言六要这么磨下去,至少得等鸡吃完了米,猪舔完了面吧??”
言六看了一会儿,终于动了。
只见她操纵着那尊灰扑扑的拖拉机,慢条斯理地将背在身后的剑拔出,握在手里挽了个剑花,接着便双手持剑,斜切。
剑光闪过,无人看清言六的动作。
可那一大棵沙藻茎首尾分离又是事实,遮天蔽日的沙藻经络失去了支撑坠落在地,发出“彭!”的一声巨响。
......
走廊里的快一百号人目光呆滞,陷入对世界真理的疑惑和怀疑:“言六也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巴,我也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为什么人家能一剑劈开沙藻茎,我连星网模拟劈柴小游戏都到不了第二关??”
言六的所有动作都很基础,拔剑、出剑、收剑。
最多加上一个挽剑花的攻击前摇,但这么平静的连招,将那一大棵、二十米直径的沙藻茎劈开了。
伴随着沙藻的死亡,沉重的沙藻叶片互相堆叠覆盖,几乎遮盖了戈壁上空的太阳,战场上无论是谁,都被一大片可怕的黑暗所笼罩。
为数不多的能源让大部分正在互殴的人都舍不得开照射灯,现在,无论是靖琪星还是联合队,都在摸黑打架。一时间大家分不清敌我,都不敢下手,战场陷入僵持阶段。
言六依旧是战场上最奢侈的一个兵。
她开着机甲胸口处的一枚照射灯照亮,开了推进器飞到上方,仔细观察沙藻茎切割面。
这沙藻茎翠绿的内芯像是上佳的冰种翡翠,切割面宛如镜子一般光滑平整——言六刚才看了半天,就是为了找出最佳的出剑角度。
她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好像不适合用做铸剑台。
一个优秀的铸剑台对于剑修来说,就像一张铺着柔软席梦思的双人床——
试问,哪一个剑修能拒绝一张优美的铸剑台呢?
想到铸剑台,想到爱剑,言六难免有点心痛。
这时,钱真真的话打断了言六的思绪:“言六姐,我们这边人都撤出来了,准备发射燃烧/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