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在阿源的相送下,几人在城外他们到来之时落下的地方布传送阵,离开诺守城前往正土地域。
传送阵将几人送到了正土地域边缘地带的一片树林里,才从传送阵里出来,泽妄就先后收到了三封灵法写成的书信,分别来自他大哥地嗔、二哥风色和六哥山慢的。
“诶,快看看,哥哥们都写了些什么!”诸葛易迫不及待的凑到了泽妄身旁。
镜川寻了一处树荫,招呼泽妄过去坐下再看。
泽妄走到镜川身旁,挨着他坐了下来,又将手中山慢的那封信递给了镜川,自己则打开另外两封信看了起来。
镜川接过信,打开后匆匆扫了两眼,便抬头说道:“六殿下在信中说,萧栋本身才刚恢复,而萧庞半龙半蛟之身又成型已久,蜕变起来还要多花些时日,待两位恢复,他自会来寻你。另外,六殿下在信中附上了药尊的回信,药尊信中说,当年陆天被抓回天界之后,天尊念在他已灵脉被焚,又是自己大儿子的份儿上,没有直接将他处死,而是让药尊……”
镜川说到这里,眯着眼停顿了一会,才又说道:“让药尊将陆天体内的气血之精全部取走,之后便将他逐出了天界,任其自生自灭……”
镜川说罢,皱着眉,意味不明的看向了泽妄。
“诶我说,天尊舍不得杀自己儿子,这我可以理解,可是……取走陆天的气血之精……这又是为了什么呢?”诸葛易不解道。
“不知。”泽妄放下手中的两封信,摇了摇头,说道:“大哥在信中说,无论是三界梵浊还是陆天、杜灵,他都不记得两千年前有发生过些什么,可二哥……”
“风老二怎么说?”诸葛易赶忙问道。
“二哥说,在他的印象里,除了大哥地嗔,应该还有一个年长他许多的哥哥,只是他当时年幼,记不得他的名字,样貌也忘的差不多了,只依稀记得他笑起来很温柔,可不知哪一天起,就再没见过他……”泽妄说道。
“这二殿下都有印象的事,大殿下怎么会不记得?”恢复了灵法的彼岸,幻形成了女子模样,靠着树干站在镜川身后,说道:“我听闻天界大殿下素来耿直豪爽,理应对泽七也不会有所欺瞒,可是……二位殿下说的……不一样啊……”
镜川继续看着手中的信,说道:“药尊在信的最后告知,当年那件事后,天尊曾向他讨了一个忘忧散的方子,给知晓此事之人一人赐了一碗药汤,叫他们忘却了此事,也忘却了天戮这位大殿下,而出于对连同药尊在内的几位神尊的敬重,天尊不能像于旁人那般赐他们一碗药汤,几位神尊也明白天尊的用意,就此选择了避世。”
镜川一边将山慢的信还给泽妄,一边说道:“想来,那时天尊以为二殿下年幼,尚不记事,便没有给他喝忘忧散,可偏偏二殿下天生聪慧,对陆天仍留有记忆,而大殿下却是被抹去了那段记忆,也不曾记得自己还有一个名叫天戮的哥哥。”
“如今,我们已基本知晓两千年前发生之事,现在要做的就是无论陆天目的为何,阻止他接下来要做的一切。”泽妄将几封信收好,说道。
“还有一桩事……”镜川接口道。
“嗯?”泽妄不明。
“我记得小毛团子说过,摄魂、夺魄虽已修复了镇压三界梵浊的符咒大阵,可三界梵浊的煞气却并未被削减压制……看来,等正土黄麟之事了结,还得我这个冥界之主亲自出马呀……”镜川脸上挂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轻描淡写的说道,就好像吃饭时随手给身旁的有情人夹了一筷子那般的随意而自然。
泽妄一听这话,心跳骤然一滞,湛蓝色的眸子也随之沉了沉。
在墨白的幻境结界里,他第一次尝到了那种因为无法使用灵法,而只能眼睁睁看着镜川受尽折磨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能为力,那是一种心如火焚刀绞的无能为力,也是一种身坠无底深渊的无能为力,更是一种令人深深绝望的无能为力。
镜川的这句话,轻而易举的就将他好不容易埋进了心底的那股无能为力勾上了心头。他自然明白镜川这话是什么意思,可这就是镜川成为冥界之主的原因,也是他身为冥界之主的使命,旁人帮不得更代替不了他,即便是他自己,灵法高深又身手不凡的天界七皇子都不行。
真到了那时,他就只能揣着那满满一心窝子的无能为力,眼睁睁的看着镜川用自己的无法恢复再生的气血之精去镇压三界梵浊的煞气,眼睁睁的看着镜川因为煞气侵蚀内丹而痛苦不堪、饱受折磨,时间久了次数多了,最后又不得不眼睁睁看着镜川因此一步步离自己而去,却又怎么都抓不住、留不下他,就好像握在手中的流沙一般,眼看着沙子一粒粒从指缝间溜走,想留,却还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能留下。
泽妄的低落无形中传染给了彼岸,他低垂着头,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假装没有听见镜川方才说的话。
诸葛易自然也察觉到了瞬间异样起来的气氛,赶紧转移话题道:“诶我说,老墨和小白不是说,等我们去正土地域了,他们就会跟上来么,怎么不见他们人呢?”
“这不一直都在么……”镜川朝一旁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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