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
留在正土地域的诸葛易又是给黄麟驱煞醒神,又是给韩修逸疗伤调理,一连好几天都忙的脚不沾地。
泽妄也没有闲着,在给诸葛易帮忙的同时,还在正土地域搜寻着杜幽的痕迹,只是杜幽这一消失便是彻彻底底的消失,连同她带来的那些邪煞之气一起,丁点儿的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她之前的出现都不过是大梦一场。
由于皆为神兽的缘故,四象神兽就只是将黄麟制服而并没有对他“痛下杀手”,因此黄麟受的大多都只是皮外伤,只是由于他受邪煞之气侵蚀的缘故,精力格外不济。
在诸葛易的照顾下,黄麟身上的皮肉伤很快就痊愈了,只是他那只被白虎抓伤了的眼睛虽是被尽力保了下来,但却再不能像从前那般清晰视物,更不如从前那般犀利有神了,眼睑至脸颊也留下了三道可怖的抓痕。
“他们……可都还好?有没有被我……”醒神之后的黄麟看起来有些颓败,似是在后悔,又似是在自责。
泽妄知道黄麟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四象神兽,便如实答道:“炎羽伤了翅膀,朱雀涅槃归位,其余三位并无大碍。”
黄麟怔愣了片刻,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三道伤痕,叹了口气道:“他们没事就好……是我……被人蛊了心智,险些酿下大错,不怪白虎,不怪他们……”
“对了,鹿儿呢?”黄麟忽然激动了起来:“鹿儿人呢?我记得他……”
“放心吧,韩修逸他没事,就是腿上两道伤有点深,走路还不太利索。”诸葛易说道:“他天天念叨着要来照顾你,可是我怕他腿上缝了线的伤会崩开,所以死活没同意。”
“如此……有劳责泽妄殿下和诸葛小兄弟了……”黄麟松了口气。
墨浅在回北方地域之前曾告知,因四方星辰dú • lì 于三界之外,所以四象神兽鲜少关注三界之事,更不用说是插手参与了,但黄麟掌管一方正土,与三界有着无法割裂的密切关联,因此相较于四象神兽来说,黄麟应是除了那些亲历者之外,对当年之事最为了解之人。
泽妄虽然心中着急,想尽快向黄麟了解关于陆天、杜幽还有两千年前的全部真相,好早日回小竹楼结束和镜川的这一次“小别”,但出于对黄麟才恢复神智的精神状态的考虑,他耐着性子,并没有急急问出口。
可不知是出于愧疚,亦或是其他什么原因,黄麟却是主动先开了口:“报应啊……都是报应……”
“黄麟此话怎讲?”泽妄不解道。
“我若不是心中有愧,又怎会如此轻易的就失了神志任人摆布……”黄麟说道:“我知道泽妄殿下和诸葛小兄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只是……不知二位想知道些什么?”
“关于陆天、杜幽还有两千年前的那件事……”泽妄应道:“我想知道,黄麟你所知道的全部。”
“好。”黄麟应了一声,便低头陷入了沉默,像是在整理思绪。
许久他才幽幽开口道:“在说关于大殿下的事之前……我想先问问泽妄殿下和诸葛小兄弟,对镇压在冥界的三界梵浊有何了解?”
“三界梵浊?”泽妄微微皱眉,如实道:“三界梵浊是由‘八毒’汇聚而成,其蕴含的邪煞之气乃万煞之源。因‘八毒’源于三界之人与生俱来的八种恶念,只会越积越浓,无法被彻底的驱散,所以天、冥二界会定期对其进行镇压和封印,以防其危害三界。”
诸葛易在一旁连连点头。
“那二位可知,对三界梵浊的镇压与封印,具体如何?”黄麟问道。
“我们只知道,镇压的事一直都是由冥主一人负责的……至于天界是怎么封印三界梵浊的……”诸葛易说着,摇了摇头。
对于诸葛易的回答,黄麟并不感到意外。
“镜川他之前魂魄不全,什么都记不得,所以对此,我们大多都只是猜测。”泽妄说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抽。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们猜测,镜……冥主他之所以会一人承担镇压之事,并非因为这是他身为冥界之主的责任,相反的,他是因为可以镇压三界梵浊才成为冥界之主的。”
黄麟点了点头,换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坐姿,才接着缓缓说道:“不错,冥界之主可以镇压三界梵浊的煞气,那是因为只有生来就拥有至阳阴血之人才能成为冥界之主,而天界对三界梵浊的封印,需要的则是生来就拥有至阴阳血之人的献祭。”
“至阴阳血?至阳阴血?”诸葛易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两个词,“诶我说,这阴啊阳啊的又阳啊阴啊的……黄麟你说的这是什么绕口令啊……”
虽然泽妄没有出声,可黄麟看懂了他脸上的疑惑,解释道:“天界之人生而为阳,若其命格至阴,则拥有至阴阳血,相对的,冥界之人生而为阴,若其命格至阳,则拥有至阳阴血,只是阴阳相对,因此无论是在天界还是在冥界,这样的人万年难寻一二。”
黄麟顿了顿,接着道:“冥界之主负责每五百年对三界梵浊进行一次镇压,而天界则负责每万年寻一拥有至阴阳血之人对三界梵浊进行献祭封印,以免三界梵浊煞气破封、祸患三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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