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都磕得冒血了,也不敢停下。
凌柏不为所动,冷笑一声,半蹲下来,用扇柄挑起赵大格的下巴。
那双漆黑的眼眸倒映着赵大格的身影,犹如一面能映出心魔的镜子。
赵大格觉得自己仿佛被剖了心,被这个人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
赵大格冷汗直流,豆大的汗珠滴落眼睛,火辣辣的疼,刺激得眼泪都掉出来了,他却不敢眨眼睛,生怕一闭眼就被恶鬼拖下了地狱。
“当然与本王无关,你忘了,杀了那个女人的,是你啊。”
凌柏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安静的人群听的清清楚楚。
一旁的顾青自然听到了,下意识的否认道,“这怎么可能?”
凌柏收回扇子,讥笑道,“自古人心隔肚皮,没什么不可能的。”
赵大格一听这话,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赵大哥,是不是凌柏他威胁你,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动你。”顾青看赵大格的表现,心里隐隐猜到了答案,但仍然不敢相信。
赵大格身体颤抖得厉害,似乎没有听到顾青的话,这心虚的表现更加说明了凌柏所言非虚。
顾青脸色一白,这是默认了?忍不住后退一步,显些站不稳。
“为……为什么?”
凌柏看一眼顾青,缓缓踱步,走到顾青身边,不过却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顾青身旁一步距离。
免得等一下顾青接受不了打击摔到了。
“还能为什么?为了荣华富贵呗。”凌柏冷笑。
成为人上人的机会就摆在眼前,谁还愿意在烂泥里打滚?
顾青瞪了他一眼,凌柏耸肩,默默闭上嘴巴。
“真的是你?”顾青仍不敢相信。
那之前自己看到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见顾青脸色不好,凌柏看一眼旁边的都头,“还看什么?还不把shā • rén 凶手带回去?”
“是,是。”都头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两位爷不杠起来就好了。
等顾青反应过来,赵大格已经被府衙的人带走了,顾青抬脚便要跟上去。
一道身影拦在他身前。
顾青头都不抬,道,“滚开!”
凌柏抬手按着顾青的肩膀,将人拦下,“回去吧,有消息我会让人通知你。”
“滚开!”顾青抬手挥开凌柏的手,“用不着你假惺惺。”
凌柏站在原地,看着顾青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
转眼看到周围还围着一圈人,凌柏便让护卫去赶人,“还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很快,围观的人群便散了,偶尔三三两两投来的目光依旧让凌柏很不爽。
“哼,晦气。”凌柏随手丢掉手里的折扇。刚刚这扇子碰到了赵大格,他嫌脏。
甩了甩袖子,不远不近的跟在顾青身后,往大理寺去。
因为这件事牵扯了祁王府和将军府,所以此案由大理寺寺卿亲自审问。
大理寺寺卿曹方白年轻有为,就职一年,令无数大小冤假错案沉冤得雪,断案如神,外号“活判官。”是指他判案如神,再世青天。
惊堂木一拍,堂下的赵大格身体一颤,脸色苍白,神情惊恐,活像那堂上坐着的是那地府的真判官。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曹方白此人年轻,面容俊郎,本身年轻有为,所以每每断案,堂外都聚集不少人,其中又以年轻女子居多。
平日里这些女子打扮得像春日里的花一样,争妍斗艳,非要比个高低,好让那俊俏的寺卿大人多瞧两眼。
然而今日在外面围观的也就小猫三两只。
一只叫凌柏,一只叫顾青,还有一只统称侍卫。
外人听到凌柏大名,早就有多远滚多远了,再加上刚刚集市上哄闹的事情,现在除了顾青,谁也没敢留下触凌柏的霉头。
“小……小人赵大格……”赵大格就一普通老百姓,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加上心虚,惊堂木一敲,那余音绕梁的“威武”萦绕耳边,顿时吓破了胆儿。
“所为何事?”尽管他已经听总都头说了事情的经过,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