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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厉鬼索命(1 / 2)

    屋子里一阵沉默。

    良久,二姨娘还不死心,“那也许是你同党……”

    “二姨娘,自从那件事之后,你可还见过我同谁交好?以前风光之时多少人阿谀奉承趋炎附势?如今,门前冷落,可还有一人上门探望?”

    院子里又是一阵沉默,答案显而易见的。

    护卫将顾青的小院翻了一个底朝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廖夫人最后警告了几句,让顾青安分点,就带着人离去了。

    等人都散去了,顾青以为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可是还没等他洗漱完,一声尖叫吓了他一跳。

    因为腿脚不便,所以等顾青到的时候,顾里的院子前围了不少人,哭声喊声议论声一个不少。

    那边二姨娘一口气没上来已经昏死过去,年纪最小的四姨娘尖叫声几乎能刺穿人的耳朵,

    挤开人群,进去一看,只见一巨鼎底下烈火熊熊燃烧,里面是煮得浓白的汤汁,散发着一股清香,鼎旁还有一桌案,那是书房里的书桌,桌面上一层凝固的暗黑色血液,破碎的衣物,还有一颗头颅,被仔细清洗得干干净净,神色安详得像睡着了一般,还仔细梳了现在金陵最流行的玉面桃花妆容。

    脖子切口处也被清洗干净了,没有一丝血迹,就连妆容都没有花,也就是说,那人是先把头砍下来清洗干净之后,才仔细上的妆容,盘的秀发,或者是,当时一边涂抹着胭脂,一边煮着……

    就算是在战场上见惯了血腥,顾青依旧没有办法想象,这凶手到底有多丧心病狂才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

    不少人当时就吐了,直到大理寺的人过来驱散人群,封锁现场。

    大理寺带人彻底搜查顾里的院子,循着斑驳的血迹,最后找到了池塘。

    “什么人?”府吏眼尖,看到池塘的假山后面竟然还躲着一人。

    只见那人一身将军府普通小厮的装扮,披头散发,浑身颤抖。

    走近了,还能看到他一身污秽,恶臭无比。

    一看到来人,嘴里便喊着,“别过来……有鬼……有鬼啊!”

    一边惨叫一边往外跑,大理寺的府吏立即将人控制起来,压到曹方白面前。

    “小童!”尽管那人浑身狼狈,还是有人认出了他。

    曹方白正在审讯将军府的下人,昨晚的去向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府吏就把人押了过来。

    府吏在曹方白耳边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曹方白看向其他人,“你们认得此人?”

    最后还是将军府的管家上前,回答曹方白的话,“回寺卿大人,此人是顾四少爷的书童,名为小童。”

    四少爷就是那个被剥皮的顾里。大晚上的,这书童为何私闯一个死人的院子?

    可是这书童显然神智不清,嘴里不是嘟囔“恶鬼索命”就是“不吃鲤鱼、兔子”什么的。

    最后大夫诊断,此人是被吓破了胆,疯了。

    后来搜身的时候发现书童身上藏着一块价值连城的镇纸玉石。曹方白推测书童是见顾里身死,趁着院子里没人,偷偷进去进行偷窃,哪想正好碰到凶案现场。

    也是他命大,竟然没被发现。

    不过人都疯了,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顾青身为将军府一员,往日又与两个受害人积怨已深,自然免不了去大理寺喝茶,由于证据不足,就算二姨太,三姨太一口咬定这是顾青所为,顾青还是被放了回来。

    毕竟,要扛动那样的鼎,顾青显然是做不到的,或者说,一般人都做不到。

    曹方白在顾里的院子里,他不明白,为什么凶手会选择这里作为杀死顾薇儿的地点。

    按理说以凶手的手段,就是在顾薇儿的院子shā • rén ,也可以做到无声无息。

    曹方白走到凉亭,抬手扶着栏杆,指头却一阵刺痛。

    是木刺。

    可是像将军府这样的人家,每日都会有人对这些建筑进行维护,又怎么会有残留的木刺,除非是新产生的。

    曹方白凑近看,确实有一块地方掉漆了,口还是新鲜的。

    抬头一看,上面似乎也有同样的痕迹。

    就像是有人用绳索吊着什么东西。

    “这将军府就是有钱,就连鱼都吃得这么好。”一旁的府吏看向池塘里的鱼,随口说了一句。

    “这顾里都死了,居然还有人来这里喂鱼。”

    听到这曹方白一愣,低头看向池塘,只见一尾尾锦鲤腹部鼓胀,像是吃撑了。

    “来人!”

    “大人,有何吩咐?”

    “取网,捕鱼!”曹方白脸色不是很好,若是他的猜想正确,那恐怕顾薇儿死前所经历的远不止割首那么简单。

    “还有,”曹方白深吸一口气,“让仵作也过来吧。”

    他或许明白了,书童口中的“不吃鲤鱼”是什么意思了。鲤鱼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喂多少吃多少。

    像这种大户人家极其注意景物美观,池塘都有专人打理,断不会让观赏的锦鲤出现这般臃肿难看的姿态。

    除非是昨夜有人喂食了,而不知饥饱的鲤鱼又继续进食,这才导致鲤鱼腹大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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