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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除夕(1 / 2)

    光阴似箭,转眼便到了除夕。

    因为边关战事吃紧,今年宫宴也一切从简。大臣们散去之后,凌轩又在御花园摆上一桌酒席。

    这是属于皇室的宴会。

    凌轩,凌柏,顾青,凌禹还有八贤王几人坐在一起,喝点小酒,聊聊过往。

    也许是酒意上头,凌禹难得对凌柏有了好脸色。

    这一次酒桌上没有君臣,也没有勾心斗角,就像普通的一家,在这团圆之夜聚在一起,与家人分享自己的欢乐。

    难得的凌柏也多喝了几杯,酒意上头,脸上也熏出几分薄红。

    说得高兴了,别人笑,凌柏也跟着傻笑。

    八贤王也难得展露了笑容。

    这一刻,不管他们之间关系如何,今夜的他们仅仅是彼此的家人这一关系而已。

    回去的路上,凌柏靠在顾青怀里,脸上酒意未消,似乎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的傻笑起来。

    “小柏,你今天似乎很开心。”

    凌柏在顾青怀里调整一下姿势,让自己更舒服一些,“阿青,你可知,这是我做梦都想回到的生活。”

    虽然不知道凌柏经历过什么,但是他说出这样的话,莫名的让人心疼。

    顾青抬手抱着他,下巴搁在凌柏的发顶,“别想那么多,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是啊,回来了。”却早已物是人非了。

    人还是那些人,却早已不是他所认识的人了。

    他想起得越多,就越觉得还不如不想起这些,这样,他还是那个无心无情的杀手。

    还记得,小时候,凌禹体弱多病,风一吹就能在床上躺好几天。

    后来宫里来了个术士,说他与皇宫的气场不合,这才导致他体弱多病。

    父皇就决定送他出宫。他和凌轩去送别的时候,还握着自己的手喊七弟。然后将他最爱的玩具送给了自己。是一只木雕的小马,小马栩栩如生,活泼生动。那是他渴望的健康与自由,他却愿意将这样心爱的玩具送给凌柏。

    不过他也因此躲过了那年的宫变,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对于八贤王,凌柏的记忆不多,就算他是八贤王,也不能濉溪县在后宫行走。不过每次遇到,八贤王都会抱起他,那是比父皇还宽厚温暖的怀抱。

    那时候凌柏就想,若是他的父亲不是皇帝,而是八贤王,多好啊……

    第二天凌柏是被鞭炮声闹醒的,凌柏睁开眼睛,有些恍惚的看着床顶的纱帐。

    他在梦中梦见自己出生在一普通农家,父亲憨厚老实,母亲美丽慈祥,叔叔可敬可亲,兄弟们携手上山打栗子、去河里摸鱼,回来得迟了,母亲一边摆弄饭菜一边絮絮叨叨,父亲催促他们换衣服,一边安抚母亲……

    除夕的时候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着不算丰盛的晚餐,笑得却很开心,吃完饭坐在门前看烟花点亮夜空,平凡而幸福。

    突然巨大的雷声将这场梦境撕得破碎,凌柏挣扎着醒来,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直到顾青进来,凌柏才回神。

    顾青走到床边,亲了亲凌柏的眼角,“小柏,新年快乐。”

    眼皮有点痒,凌柏眼睑微颤,回道,“新年快乐,顾青。”

    顾青掀开被子,拉凌柏起来,“来,快起来,试试你的新衣服。”

    “新衣服?”

    “新年当然要穿新衣服啦。”

    顾青早就让人替凌柏做了一套新衣服,至于衣服的尺寸嘛,他天天抱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尺寸?

    在凌柏的固有的记忆里很少有过年这个概念。

    年幼的时候宫里的新年火树银花,他总是会好奇宫墙外的热闹是谁发出笑声,可是就算他爬上墙头,看到的也是一面又一面红墙。这时候母妃会亲自动手包上汤圆,而他的父亲从来都是在别的美人怀里。

    热乎乎的软糯糯的汤圆驱散了这深宫的冷清,足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后来被师尊收养后,每日为了活着而疲于奔命。连能不能活着看见第二天的太阳都不知道,哪里知道过的什么节?

    回来之后,逢年过节凌轩都会打赏很多东西。但是凌轩身为皇帝,公务繁忙,总是匆匆吃一顿饭之后又匆匆离去。

    毕竟对于陛下来说,皇宫是他的家,天下是他的家,而祁王府不是。

    现在,有顾青的祁王府是凌柏的家。

    他要的并不是皇权富贵,仅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

    “小柏,发什么呆呢?”顾青抬手在凌柏眼前晃了晃,“可是不喜欢新衣服的颜色?我这就让人重新做一套。”

    凌柏连忙拉住顾青的手,“没有,我很喜欢,谢谢。”

    “我就说嘛,来,快穿上我看看。”顾青说着,就将衣服往凌柏身上套。

    凌柏往常穿的衣服都是颜色比较深的,比如黑色,兰黑色。虽说深色显白,可是凌柏那是苍白,穿着深色衣服看起来有些阴郁,若不是他这张俊脸添了几分颜色,活脱脱就是一体酒色过度的纨绔子弟。

    顾青倒想看凌柏穿白衣的样子,那必然也是个偏偏俏公子。可是大过年的,还是喜庆一些,专门请人做了一套紫色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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