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里。”高嘉措躲开唐介熙,深深看了林沐里一眼。
林沐里收起没喷完的话,默默打扫起来。
唐介熙站起来跟着一起收拾着一手创造的狼藉,却忽然被一声相机声打断。
唐介熙和高嘉措纷纷看向林沐里,林沐里手里拿着手机晃了晃:“做个纪念,发个微博。”
还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没把你们照进去。”
折腾了三个多小时,终于赶在零点前饺子准时下锅,顺便各自都洗干净身上的面粉。
“我就煮了一碟,你们应该都不太饿吧。”
高嘉措端上一碟肥肥的水饺,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还有几分钟就到零点。
林沐里夹起一个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好吃。
唐介熙看着高嘉措忙碌的背影,目光锁定在他的肩膀上,心里不是滋味,饺子的味道都减淡了。
“咸淡怎么样?”高嘉措收拾着厨房。
“有点淡。”唐介熙喃喃道。
林沐里鼓着腮帮子:“没有吧,我觉得刚好。”
高嘉措坐到桌前尝了一口:“我也觉得有点淡,最近口味可能变重了。”
“你口味不是一直都很重……”林沐里说着忽然觉得脚上一痛,默默闭上了嘴。
零点来临,窗外忽然亮起许多光点,吸引了三人的目光。
一朵朵硕大的烟花绽放在夜幕中,震耳欲聋的声音隔着玻璃都能闯进来。
“我们去看烟花吧,我还买了很多。”林沐里首当其冲冲出去。
唐介熙和高嘉措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从玄关柜子里献宝似的拿出一大袋子烟花,塞到唐介熙怀里。
高嘉措默默接过袋子跟在后面来到沙滩。
不远处的沙滩上上演的烟花秀照亮了别墅前的沙滩,也点亮了阴暗的海面。
林沐里点起两支烟,递给唐介熙一支。
“我不吸烟的。”唐介熙笑道。
“拿着,谁让你吸了,点烟花用的。”林沐里在袋子里翻找出各种烟花,塞给唐介熙一把。
唐介熙烟花一支一支点燃插在沙滩上,自己坐在一边看着。
小时候在孤儿院,唐介熙最喜欢的就是许多志愿者带来的烟花,自己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一支躲到没有人的地方独占烟火的绚丽,可惜每次总是还没看尽兴就没有了。
“多可悲。”唐介熙看着熄灭后冒着烟的烟火棒,“再美丽也不过只有那短短几秒。”
就像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再热烈也不过那一阵,过后仍然可以投入下一个人的怀抱。
高嘉措借着没燃尽的烟火点燃起下一只烟火。
“可是这份美好可以延续。”高嘉措笑着把手里的烟花递给唐介熙。
唐介熙捏着烟花,看着高嘉措借着这只烟花重新点燃一根新的。
“这样点下去,虽然每次只能看一支烟花,但是可以无止境地看下去。”高嘉措眼镜上映照着烟花的影子,像是眼睛里有了星河。
就像感情,细水长流。
唐介熙看着高嘉措,想到他昨天故意把自己气走,可能就是没打算让他知道这个伤。
唐介熙有些搞不明白了。
不论唐介熙怎么出手,高嘉措都不为所动,甚至有时候唐介熙觉得自己靠得越近反而高嘉措离得越远。
但是当唐介熙出现危险,高嘉措总是毫不犹豫甚至没有理由地护着他。
烟花终究还是有燃尽的时候,烟花秀早就结束了,沙滩上随着烟花消失重新变得漆黑一片。
唐介熙打了个哈欠,自从雪藏以来每天都是超时睡眠,一天恨不得睡十二个小时,刚过一点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回去睡觉吧,休息两天我们就出发。”高嘉措拍了拍唐介熙的肩膀。
唐介熙也不纠缠了,点了点头就回到二楼房间去了。
“决定好了?”林沐里坐到唐介熙刚才坐的位置,点燃了一根烟。
“旋律已经做完了,要不是为了让他踏踏实实过个年,恐怕年前我们就出发了。”高嘉措也点燃一根烟默默吸着。
林沐里看着黑暗中的红色光点:“今天我爸说,晨叔叔和他视频了。”
高嘉措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他怎么样。”
“我爸没说,只说晨叔叔还是放不下你,你不打个电话回去吗?”
“他有他自己的家庭,况且通过唐介熙也能看出来事业上他也没有什么困难。”高嘉措笑了一声。
林沐里吐出一口烟雾:“都十年了,有什么说不开的……”
“不说了,年纪大了熬不了夜,你也早点睡吧。”
林沐里看着身边的红点消失了,没说出口的话也跟着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