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师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兴奋地变换着角度拍摄:“好,别停。”
唐介熙又挑开第二颗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引得小姑娘们娇嗔不止。
高嘉措的脸越越来越黑。
唐介熙纤细的手指在第三颗扣子上流连着,似乎感受到高嘉措不善的目光,最终还是没有挑开。
“好。”摄像师招呼唐介熙从浴缸里出来。
唐介熙走过去和摄像师一起看相片。
“这几张非常棒,十分有那种忧郁的感觉。”摄像师十分满意唐介熙的建议。
摄像师有些遗憾:“要是你的手没受伤就好了,在浴缸里放上水效果应该更好。”
唐介熙笑着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照片,忽然有什么搭上了自己的肩,不由回头看去。
高嘉措把外套裹在唐介熙身上,把还热着的咖啡塞到唐介熙手中,另递给摄像师一杯:“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摄像师才想起唐介熙身上还湿着了,忙让助理接过高嘉措买来给工作人员的咖啡:“大家先休息十分钟吧。”
高嘉措摁着唐介熙的双肩对摄像师笑道:“我先带唐老师去换衣服。”
唐介熙笑着任由高嘉措连拖带拽把自己带到化妆室,难得化妆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随着化妆室的门关上,高嘉措收起了笑容:“大冬天的淋水,你是找死吗?”
唐介熙乖乖喝着咖啡,咖啡粘在唇上,轻轻用舌头舔了舔,方才灯光昏暗都没注意,现在抬眼看到镜中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的是高嘉措的外套。
高嘉措看着镜中唐介熙轻挑地舔了舔唇,开着的领口还能若隐若现地看到锁骨,喉结微微滑动着,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
唐介熙没注意高嘉措的目光,再转头看向高嘉措的时候,高嘉措已经在衣架上翻找起来,一边找还一边问:“下一组的衣服呢?”
唐介熙转过头看向镜中的那个高嘉措,带着笑意问:“大叔是在关心我吗?”
“找个衣服就算关心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高嘉措转过头,和镜中唐介熙的目光碰上,还是那抹淡淡地笑,但高嘉措怎么看想到的都是那个阴郁狡猾的神情。
“作为生活助理,应当对艺人的健康负责,我只不过是尽职。”
唐介熙看高嘉措错开视线在衣架上翻找着,笑道:“那还希望大叔多尽一尽职。”
唐介熙将温掉的咖啡放到桌上,拿起桌边套着防尘罩的衣服走向换衣间:“别找了,在这里。”
高嘉措直到唐介熙拉上布帘才将视线从衣架上离开,听着唐介熙轻声打了个喷嚏,暗暗骂了句“该”。
骂归骂,高嘉措还是去水吧接了杯热水放到化妆台上。
唐介熙换好灰色卫衣和黑色包腿裤出来就看到热水在桌上散着热气。
刀子嘴。唐介熙笑着想。
化妆师推开化妆室的门,看到的就是高嘉措弯着背给缩在椅子上的唐介熙吹干头发。
“唐老师,这位是……”
唐介熙回头看向化妆师姐姐:“我的助理。”
高嘉措关上嗡嗡作响的吹风机,转身对化妆师伸出了手:“我叫高嘉措。”
“我叫凯西,我可以叫你嘉措吧?”
“都可以。”高嘉措轻轻和凯西握了握手,默默退了出去。
唐介熙对着镜子揉了揉蓬松的碎发,凯西凑了过来:“你终于愿意找助理了?”
“难道不应该问我是不是把茜文踹了吗?”唐介熙笑得单纯可爱。
凯西笑道:“别看你和茜文成天见了面就掐,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们俩离了谁都不行。”
唐介熙看了眼时间:“姐,还有三分钟。”
凯西收起八卦的心,开始专心弄造型:“没事,晚几分钟没关系的。说说你那个助理,怎么想起来要找个助理了呢?以前茜文给你找了这么多都被你轰走了。”
唐介熙握着温热的水杯,看着袅袅升起的水汽:“忽然想依靠了吧,所有事都自己来太累了。”
“也是,有个人替你分担些杂事,工作效率也能高不少。”
唐介熙在镜头下又拍了两个多小时,精神状态虽然不如之前,但是只要镜头一聚焦,唐介熙就会表现出最好的状态。
墙上的钟指向三点的时候摄像师才宣布结束收工,唐介熙和工作人员友好地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四处寻找高嘉措的身影,最终锁定在隐藏在黑暗中的沙发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