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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安分(1 / 2)

    寺人随口回答:“还不是金光殿那位?要说这南楚人,就是不安分,一来便搅得这宫里不安生。”

    尹善若点点头附和了几句,给寺人指路:“前面药房柜子标了陛下用的香片,你自去取,到时在簿子上填明即可,我还有一味药没给嫔娘娘送去,要先去煎药了。”

    寺人进了药房,尹善若便闪身走了。

    祝南弦带着人进来的时候尹善若正把东西塞进信鸽爪子上的小筒。

    夜色茫茫,一道惊雷劈下划过漆黑夜幕发出雪白光亮霎时间照亮昏暗的房间,也照亮尹善若蓦然苍白的脸庞,祝南弦一挥手,鹤鸾卫上前押住了他。

    “尹善若尹太医,”他居高临下望着跪在眼前的人,“随我走一趟天牢罢。”

    “尹太医坐罢。”苏雅雅挪了挪位子,说是位子其实是牢房地上的稻草堆,她慷慨地拍拍身侧空地邀请尹善若坐下,殷切地说,“喝茶么?”

    镇远侯无奈地看苏雅雅一眼:“你还要坐多久?仔细着凉了,一会儿受罪的还是我。”

    苏雅雅便拍拍身子起来,尹善若脑子这会儿才转过弯来,对苏雅雅道:“你是故意进来的?”

    苏雅雅说:“不是。”她看看镇远侯一眼,叹气,“你医术高明,自然清楚陛下的病情,这人一贯是头痛了便要发疯的,我确确实实是被发落过来。”

    祝南弦接着话茬道:“只是云妃娘娘顺势与我做了笔交易罢了,尹善若,你可有话要说?”

    尹善若死死咬着嘴唇看向苏雅雅:“你早就知道我是南楚人?”

    苏雅雅摇头:“我都不认得你,怎么知道你是南楚人?只是你形迹可疑,自己露了马脚。我若猜的不错,你从前是见过我的吧?”

    “我自以为装得足够像了,你如何看出来?”尹善若问。

    苏雅雅咳嗽一声,烛光下面容温柔细腻,叫尹善若想起许多年前刚见到苏雅雅时的模样,一阵恍惚。

    “这宫里的人要活下去,消息最是灵通,你头次来给我诊脉那日却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略微刻意了些。”苏雅雅娓娓道来,“又一次我传你来金光殿,你告诉我陛下性情大变是因为时常发作的头痛症,可你又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一个大夏的宫人怎么会毫无防备地告诉楚人呢?”

    “我叫青黛去各宫打听消息,阉人爱钱,都得不到只言片语,却在你这儿听了个大概。”苏雅雅笑道,“尹太医的同乡之谊叫我受之有愧。”

    尹善若竟没想到自己错漏在此处,早间便听说苏雅雅文思敏捷,他心服口服,只傲然而立,道:“输给你苏雅雅,也算佳话。”

    祝南弦见他供认不讳,着人将他带了下去押入刑狱拷打。

    苏雅雅朝祝南弦伸手,挑了挑半边眉毛:“东西给我看看。”

    尹善若被抓获之时已写好纸条,被祝南弦截胡,苏雅雅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写着“帝大怒,苏入狱”六字,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便又把纸扔还给了祝南弦,负着手往外走了。

    祝南弦跟上去:“你干嘛去?”

    苏雅雅步子不停,夜半三更地被抓到大牢里来害他都没有睡个好觉,如今困得不行了,她用手捂着优雅地打了个哈欠,回道:“回金光殿睡觉啊,青黛该担心我了。”

    祝南弦头疼地拦住她:“你还是戴罪之身,先去见过陛下吧。”

    苏雅雅第二回来到龙衍宫,沈星野已入睡了,只着寝衣坐在床上,由于头痛而变得暴躁疲惫。宫内全是浓浓的熏香味道,苏雅雅伸手招来小宫女,叫她把香片给熄了。

    “熏得慌,我这头也要痛起来了。”她道。

    祝南弦被苏雅雅奇大的胆子震惊,小宫女自然不敢这么做,求救的眼神望向飞鸿,飞鸿又望向夏帝。

    沈星野说:“去吧。”转而又对苏雅雅道:“你一个南楚奸细,可有话要说?”

    苏雅雅本该跪下伏法,此刻却直挺挺站着,行了一个文人礼,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不迫,倒叫沈星野欣赏起她的气度来,叹道:“你若不那么着急,我也不会想着这么快就要杀了你。”

    打打杀杀的事在他嘴里说出仿佛再平常不过,苏雅雅微微笑道:“你不会杀我的。”

    “哦?”沈星野尾音上挑,好奇问道,“就凭你这张脸么?”他话语中尽是讥讽,苏雅雅并不在意,只是摇了摇头。

    “陛下,真正的南楚奸细,已然下狱了。”苏雅雅把烫手山芋交给一边看戏的祝南弦,“不如让镇远侯仔细说说。”

    沈星野目光看向祝南弦,他抹抹额上冷汗,回道:“陛下,便是那位给您看病的尹善若尹太医

    “我抓到尹善若时,他已写好情报要传送出去,被我当场截获。”他把纸条递给沈星野,沈星野细细看过,突然开口问道:“爱妃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人,需要她的时候就亲亲热热的喊爱妃,不需要她的时候一口一个南楚奸细。

    苏雅雅心里撇撇嘴,面上不敢显出来,只淡淡回道:“我听闻陛下身子抱恙,尹太医说是头疼所致,可陛下的头疼,全是因为这香炉里的熏香,也就是尹善若亲自调的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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