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的话还没说完,上一世我们在落姑镇歇到第两日,骆清研便和那两只地行夜叉打了个照面,意识到事情比他预想的棘手之后,他派人回山求援,我和沈握瑜被安排在镇口留守……”
“打住,我不喜欢被别人提前告知今后的走向。”
池霜临三两下跳上池卿肩头:“我问你,你对我师尊是什么态度?”
“你这一世不就是上辈子的我吗?狐族的热情没感受到?”
池霜临用爪子勾紧他身上的布料,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你上辈子真打算嫁给他,做我师娘?”
池卿勾起唇:“对啊。”
“你这个不要脸的孽畜!他也是你能肖想的?”
“我总比你这个混账更配他,至少他不答应这门亲事,我也没想过强迫他。”池卿歪过头,“况且,若不是出了那件事,我上辈子早就是你的师娘了。”
池霜临立即凑过去:“哪件事?”
“我不告诉你。”
池霜临看他来气,咬牙切齿道:“所以你喜欢我师尊?”
池卿半眯着眼,眼神迷离:“盛秋眠那么好看的一个男人,有几人见了能不动心?再者,他是为数不多与妖为善的人,他这一世对你有多好,上辈子对我就有多好,他摸我头的时候,那双手……”
“别用我的脸做出这种奇怪的表情!”
池霜临仰头瞪他,由于两个人挨得近,他这一抬头,鼻头正好撞在池卿的唇上。
那日盛秋眠的话回荡在脑海,池霜临倒吸一口气:“所以那天晚上是你亲了他?”
人是池卿抱的,也是池卿亲的,便宜都让他一个人占了!
池卿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我亲了谁?”
他有些嫌弃的把池霜临蹭在嘴唇上的液体擦掉:“你鼻头好湿,别碰到我,脏死了。”
池霜临没跟他计较这个,追问道:“就是你在楚子裳那儿喝酒的那天,你根本没喝醉吧?存着心思去占我师尊便宜是不是?”
“啊?我喝酒了?”池卿更懵,“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东西?”
末了他像是想起什么:“是啊,那天起床之后,我确实一身酒气,我喝酒了?”
除了宿醉的头痛,还伴随着四肢乏力关节酸痛,整个人从里虚到外。他一度怀疑自己病了,正好没过多久付朋歌带着药来看他,他还请人家给他把了脉。
池卿回忆了一下,把脉时付朋歌的神情有些奇怪,像是在怨他,又像是在笑他。
最后付朋歌说他没什么大碍,但临走前还是给他开了一整个月的补药,他到现在还没喝完。
池卿这茫然的模样不像装的,但他怎么会连喝酒的事儿都不记得呢?
池霜临把那天的事简单概括了一下,其中大逆不道的那部分被他自动忽略,听完之后,池卿沉思许久,提出一个设想:“你觉得,那天晚上你看到的我,会不会是原来的你?”
池卿确实对喝酒这件事毫无印象,这和送桂花糕的时候不一样。
那一天他清醒感觉到被人施了法,接着身体不听使唤,冲着盛秋眠又哭又笑像个傻狗,但池霜临描述的那一晚,他的记忆却是完全空白。
池霜临的心里咯噔一下:“原来的我?”
“或许,你有没有听过……天道?”池卿坐下来,把池霜临放在腿上,“我们狐族有一个说法,虽然真实性无从考究,但我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那是从老祖宗那里传下来的话,我们每只小狐狸自出生起,命运就被定好,所以每只小狐狸能不能修炼成人,修炼多久能成人,都是与生俱来的,不必为此骄傲或气馁。”
池霜临皱眉道:“这话听着像是在安慰天资差的狐狸,跟我们有什么联系?”
“重点是前半句,我听人说过,天道就是定下我们命运的规则,在某些外来因素影响到这个人的命运时,天道会从天而降,将轨迹扭转回去。
你我毕竟都不是原来的你我,所作所为和上辈子有出入是理所应当,但这不符合我们既定的命运,所以在天道判定我们的举止脱轨的时候,会不会就……”
池霜临忍不住打断他:“……你听谁说的?这么玄乎的东西你也信,莫不是被街边算命的骗了吧?”
池卿摇摇头:“是我死后入地府遇见的一个人……也可能是一个鬼,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看上去很厉害。”
“是个男人?”
“嗯。”
“……一身青衣拿个戒尺看上去很狂很嚣张的男人?”
池卿惊讶道:“你也见过他?”
“……”池霜临心中有股不安在扩散,“如果是他说的,那八成是真的。”
“为何?”
“地府鬼差尊他一声神君,虽然不清楚是哪路神仙,但我能肯定他是上面来的。”池霜临用鼻孔指天,接着呜咽一声,“按你这么说,难道上辈子发生过的事,一定会重演吗?”
他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无力垂落。
池卿意识到他指的是哪件事,脸色难看道:“你是说我会成魔?我会杀、杀了宗主他们,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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