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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哭包鬼和大眼鬼(1 / 2)

    “你们这是?”孟清辉看着这两个小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公子,我们下次再也不偷了,你们可不可以不除掉我们。”那个哭泣的小鬼擦着眼泪,小鹿一样的眼睛求着孟清辉。

    “诸位大侠,我们从来没做过什么恶人恶事,我家公子实在是饿极了才会这么做。”大眼睛的小鬼抱着怀里掉眼泪的小鬼道。

    “我说鬼还有味觉么?”褚子庆为数不多的知识里记着鬼好像没了味觉。

    “好像是没有吧。”孟清辉也有点忘记了。

    “没有。”萧影泓说道。

    那哭着的小鬼见他们没有立马要除掉自己,便胆子大了那么一点,小声道:“我是吃不出味道,但我真的好饿啊,我拿的都是这种饼。”

    那小鬼摆出那块干瘪的大饼,补充道:“这是街上最便宜的吃食,比包子还便宜。”说完还瞅了几眼孟清辉等人的脸色。

    一个破庙,两个小鬼,一个还叫另一个为公子。

    还带着一张祛鬼气的黄符在皇城街上偷烧饼。

    “你们这个符是哪来的?”孟清辉问道。

    那哭包鬼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

    萧影泓淡淡地拍了一下佩剑。

    哭包鬼抖了一下,立马道:“别...别人给的!我们没做过坏事,那个人怕我们被御灵师除了,就送了我们两张黄符,说...说是能保护我们。”

    没做过坏事,但却变成了鬼。

    按理说人死后都去投胎了,只有少部分的人在死前经历了大悲大难,或是怨念横生才会变鬼,成鬼后复仇的不在少数。

    可这两只小鬼的双眼干干净净,看不见任何苦难和怨恨,怎么会变成鬼呢?

    孟清辉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怎么变成鬼的?”

    哭包鬼一听,难过了,又开始吧嗒吧嗒地掉眼泪。

    孟清辉只好改口:“你们怎么会在这?”

    那只大眼鬼看三人没有要走的打算,叹了口气,一边擦哭包鬼的眼睛,一边小声地问哭包鬼:“公子,我能说吗?”

    哭包鬼抽泣地点了点头。

    大眼鬼这才开始说起他们的经历。

    *

    其实我本不止这看起来的十三四岁,我死那年已然十九,只是死后化为了小鬼。

    我还记着很早之前的那年旱灾,我还很小,原是和家母一起北上乞讨,我们一行人很多,但最后活着走到京城的很少。

    但幸运的是我和家母平安地都到达了皇城。

    皇城要人的地方很多,母亲很快找到了很多零工,缝衣服、洗衣服、搬东西。

    我也渐渐长大了,也能做一些杂活。

    后来经常会去姚太守家做短工。

    杂活很累,但姚太守家的短工比较轻松,也很快乐。

    因为那有一个比我小两岁的小姚公子,初见时,看他长得粉妆玉琢,穿得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子。

    他也是我在皇城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

    “展言,展言,我教你念书吧,让我也当当夫子的感觉。”姚遥经常这样说道。

    其实我知道这是姚遥故意拉我休息的借口。

    因为每次他这么说时,我就能坐到他的书房里,还能吃上几口他的点心。

    不仅如此,我还学会了几个大字,回到黑乎乎的家时还能让母亲乐一乐。

    我原本想着等我再大些,干的活越来越多时,母亲就可以休息一下了,家也会变得越来越好。

    但是母亲突如其来地生病了,毫无征兆地躺在床上,连呼吸都困难。

    大夫说这是太过操劳,加之旧病复发,时日无多。

    我想起了以前朝母亲哭饿的时候,想起了母亲曾说的她不饿,我开始有点恨我自己为什么那么能吃,为什么那时老想着填饱肚子。

    我想拼命赚钱,让母亲能好起来。

    但外头的人老说皇城的天要变了,人人都紧张兮兮的,就连可以接杂活也少了,只有姚太守还愿意不降价地召我做短工。

    “展言,展言,我...”

    “我没时间,我要干活。”

    那段时间我拒绝和小姚公子说话,我怕一说话,我就耽误了时间,我要不停地赚工时费。

    从那之后,姚遥就在旁边看着,不知为什么,他有时要看着我擦眼泪。

    直到有一天,他捧着一堆碎银子到了我面前。

    “展言,我都知道了,这些你拿去吧,不用还。”他说道,这句话在那段连呼吸都困难的日子里,我一直记得。

    但母亲还是走了,我以为我会哭到昏天暗地,但我好像在心里已经无数次设想过这一天我会怎么样。

    眼泪再也流不出了。

    后来我成了姚太守家的长工,住在了偏院的小棚子里,这里堆着些后厨的柴火。

    姚遥还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没过多久,姚遥让我当他的伴读,我便从柴房换到了小房间里。

    再后来,皇城的天果然要变了,听说四面八方的兵围住了宫殿,要改朝换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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