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君眠特意换掉了病服,穿了一套深色的休闲装,就往楼上去了。
他走路还算稳健,就是看到的路,长得不太直,还会晃。
陶君眠还是接受了齐玖的搀扶,像个废人一样走到了楼上。
他尽量让自己脸色如常,到了杨白白的病房门口,他就让齐玖松手。
陶君眠尽量端稳自己的一切,慢步走进病房,莫名有些冷。
他一进去,一眼确定了杨白白的位置,抿紧了惨白的唇,一步一步走过去。
白梦看见了陶君眠的长相,似乎有片刻的恍神。
他倒是,比较像母亲吗?
千芸…
杨白白看着他走到自己跟前,不自禁酸了鼻尖。
陶君眠盯着她的动作,嗓音喑哑得不像话,像被沙砾磨过,“松手。”
杨白白有些分不清他的状态如何,只能慢慢放下手,努力睁大眼睛盯住他,生怕他跑。
“让医生来处理伤口,好吗?”
“…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怪,走进来的医生正正好两天前就给陶君眠的手挑过玻璃渣,这会看见他,还有些头疼。
那晚上真是挑的他眼花,那么碎,沙子大小的玻璃都扎进了皮肉,让他挑了半天。
这会看见他,医生忍不住惊异,“又是你这小伙子…”
话未说完,陶君眠轻飘飘一个眼神过去了,还缠着绷带的手轻动,示意他管好嘴。
医生这就委委屈屈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