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刻望着她,他还是一点儿都不想后退。
“淋雨了?”
贺莱后知后觉发现石漱秋的头发不对劲,她忍不住想下马过去。
石漱秋忙出声,“我无事,你不必担心,地上……”太泥泞。
要说的话还没说完,贺莱就已经踩着泥地走到了他面前。
石漱秋无法控制地看向她身后的泥印,他看不到她的鞋,可看那泥印,她那双洁净的靴子定然毁了。
“回去再喝些姜汤,早些休息。”
贺莱探手摸了下石漱秋额头,没有感觉到发烫,她松了口气,柔声道。
石漱秋紧紧攥着手指,用力到指甲都陷进肉里才勉强压下伸手的冲动。
“我知晓了,天色不早了,我要快些回去了。”
他逼着自己自然地说出这句话,却不敢再同她对视。
贺莱握了下手,她确实没有时间,也不能再留着他说话,倘若被撞见了就不好了。
“好。”
她退后一步,“你要好好的。”
石漱秋点了点头,扬声叫丹哥,“我们走罢。”
丹哥如释重负一般看向车妇周大娘,后者立刻挥了鞭子。
车轮轧在泥地里转起来的每一步都在被湿泥挽留,发出的声响也让人觉得难受。
石漱秋还挑着帘子,虽然无法一直看到她,可他知道她一定在那里站着,站在泥地里同他平视,又甘愿这样目送他。
他咬唇,缓缓抬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她只是一触即离,却足够了,他今夜大约能有个好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