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着,就又听到玉生道:“他们上山艰难,空谷去拉了他们,衣服都湿透了,我让空谷下去给他们带衣服,换过衣服后我们下山撞见了春莺管事……我先走了。”
贺莱脑子有些乱,还是坚持着听完了,见谢玉生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挤出来的,她捏了捏眉心。
想来是春莺管事的态度让玉生又觉得内疚了。
“春莺管事没对漱秋说什么吧?”
贺莱觉得不可能,但还是要同谢玉生确认。
谢玉生摇摇头,“春莺管事只同我说话了,我……好似让春莺管事对石公子不满了……当时下山难走,我给石公子撑了伞还拉了他……”
他原本不是这么细心的人,但回到禅房,在木鱼声中他止不住一遍遍回忆当时的场景,还有青溪同他说了他的担忧,他才意识到,比春莺管事无视漱秋相公更严重的是那一幕给春莺管事留下的印象。
他也才明白春莺管事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春莺管事同我说不会告诉公公。”
谢玉生说了这句却一点都无法弥补自己心中的自责。
他真的不知道在内宅如何生存,尤其面对的不是漠视不是冷待,是他自己也想要的关心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