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贺成章睁圆了眼睛,几乎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贺莱没有错过贺成章的惊愕,她心中暗暗叹口气,这也是她早就看出来的,只是再从娘亲这里确认,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即使是有回忆的滤镜在,她的娘亲实在不是权斗的那块料。
“你……”
贺成章皱眉就要反驳,可女儿平静的面孔以及入目仍洇着血色的白布让她咽回了自己想说的话。
“举凡拉拢莫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诱之以利……那人既没提恩情,也没甚道理,更与我们无利……”
贺成章压下不适,同贺莱细细说道。
贺莱心中又叹口气。
这不是她娘亲一个人的毛病,这是大多数文人的通病,总是爱面子爱气节高于一切。
梁王如何没拉拢呢?
从豹口救她的恩情,留她在这里的体贴,太医、药、午饭等等不都是梁王府精心安排的?连娘亲住的帐子卧具也都一并准备了还不算有心?
若真是不在乎这点恩情,何必要再见娘亲?
说没有规矩、不甚尊重,可落到实处呢?
于娘亲这样自小就是高高在上的勋贵之女,得到这些并不足以让她重视,可她虽在这里确实是名门世家出身,却还有个穷困潦倒的现代还有个颠簸流离的前世,梁王付出的这些可不是那几句话就可以抵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