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又落泪了。
贺莱心中苦涩难当。
“爹,娘,是女儿的错,女儿不该瞒着二老……女儿那一世先定了玉生,他在成亲当夜被抢了,那位陛下为了弥补,赐了慧郡君进门,慧郡君不愿嫁我,只一年多就出家和离了,娘又为我定了吏部童家嫡子,东胡作乱……童家退了婚事……”
贺莱见爹爹娘亲都被她的话砸得神色复杂,她控制不住地想移开目光,却又逼着自己把目光移了回去,“……爹爹,娘,我知道在二老心目中我是千好万好,可只是有二老庇佑着……我……成了罪民,被流放南疆看守,他毫不畏惧他人议论送我离开,将积蓄都送给了我……后来战乱,我没有再回信,他带着家人碾转千里寻我……我上了战场,几度生死,他都不离不弃……”
她已经尽力说得简略,可只说出这些话就让她的心狠狠揪成了一团。
她又为漱秋做了什么呢?
不过是生在现代那一世穷困养出来的性子让她比别人看起来真诚又谦虚了一些,不过是托着这一世的父母给了这样的相貌跟家世,不过是无法控制地对他有好感又不敢负责任只想保持距离才营造了“尊重”的假象……
可就是这样,他也飞蛾扑火一般冲她而来又不让她为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