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彻底闭上了嘴。他们一齐等待猫儿脸作出回应，直到花瓣张开，吐出雾状粉末。紧接着，尤利尔见到了一位学派巫师。</p>
花粉轮廓形成半身像。一位手夹书卷、头顶睡帽、嘴里叼着羽毛笔杆的女性浮现在半空。她坐在一把加宽加厚的流苏软椅中，盘起腿，膝盖上摊开一本巨大的硬壳书。她看起来像是从书页中钻出来似的。</p>
此人有深灰色眼珠，嵌在一对未经打理的宽眉下。整体来看，额头饱满，下巴轻微带沟，脸颊十分丰盈，这无疑是张漂亮脸蛋，但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能让人联系起寂静学派。只是不幸，尤利尔认得这张脸。</p>
“舍得用魔法植物了，辛塞纳？”对方开口。很快，她注意到了学徒，不禁挑起眉。“瞧瞧这是谁。高塔信使。你到布鲁姆诺特去了？”</p>
“不，罗珊阁下。”德拉回答，“我还在布列斯呢。什么信使？”</p>
“一只夜莺。不用关心。你说你们在布列斯？具体是哪里？”</p>
通灵者毫无戒心：“黑城。我用秘仪在幽灵……”</p>
“德拉！”尤利尔吼道。她吓了一跳，住了嘴。但已经太晚。</p>
巫师露出微笑。“我们有空再聊，亲爱的。”瞬间，对面的女人不见了。</p>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德拉尚未回过神来，但尤利尔顾不上她。事实上，他连后悔没用『灵视』察看对面身份的心情都没有，唯一的念头是立即离开。学徒在原地站了一秒钟，接着转身下楼。</p>
“发生了什么？”通灵者皱眉，“我不明……尤利尔？你去哪儿？”</p>
她看起来一无所知，尤利尔心想。但关于我的要求，她倒是没记错。猫儿脸对面的女人的确是专业人士，不论是在历史、神秘学、神学还是其他知识领域，她都堪称专家。哪怕是黑城这样的偏远之地，她也有很大可能了解其中历史。</p>
因为她是“神学家”罗珊·托斯林，寂静学派的法则巫师。</p>
此刻，责怪德拉毫无意义。行动起来才关键。我不能再这里久留……尤利尔头也不回：“幽灵。我找到它了。”</p>
“什么？”</p>
“你的秘仪只需启动一次，辛塞纳。它已经被唤醒了，但你看不见它……幽灵逃离了秘仪的范畴，它把自己藏起来了。跟我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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