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谁知道,清如许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反倒是走到了解伊人的身边,将解伊人背上的颜夕沅给抱走了。
解伊人柳眉一皱,“清如许,还是让丫环们去照顾她吧。”毕竟男女有别。
解伊人刚想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但想想,又觉得他们师兄妹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说不定是那种关系呢?所以便干脆不说了。
而坐在一边静默许久的顾清问,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倒是一刻也没有从解伊人的身上移开。
解伊人收到了这样的目光,急忙走到了顾清问身边的位置坐下,开口关心道:“顾清问,这么晚了,你还不准备休息吗?”
“我在等你呢。”顾清问如实的说道,随之伸手摸了摸解伊人的头,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之中满含柔情,欲言又止。
解伊人挑眉,“我以为你我之间,不会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顾清问虽有犹豫,但还是问了。
“伊人,你告诉我实话,在你的心里,可有苍梧止的一席之地?哪怕是一点点……”
就如同苍梧止那样,苍梧止听不得解伊人的名字一样,解伊人也听不得半点关于苍梧止的事情。
解伊人微愣,没有逃过顾清问的眼睛,而顾清问也若有所思了。
“我对苍梧止仅有利用之心而已,不过是突然良心发现,觉得此事有违初心,所以便与他一刀两断,我断然不想与他在虚与委蛇下去了。”
她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也是在担心顾长熙会否因为自己在苍梧止的心中所有的地位,从而对他加以谋害。
顾清问半信半疑,但是却没有再说些什么了,与解伊人互道晚安之后,便离开了。
刚一回屋,解伊人便感觉到了自己的屋内有人的气息,她握了握腰间的匕首,就在推门进屋的那一刻,一道黑影就蹿到了她的面前,解伊人眼疾手快的拔出了腰间的匕首,扬手一抓,便擒住面前之人,手中的匕首也直接对着面前之人刺了过去,不偏不倚的放在了那个人的脖颈之间。
“说!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解伊人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更是担心尚书府内会不会有别人的眼线,所以没太张扬。
那黑衣人蹙眉,“解大人,属下是太上皇派来的,太上皇想要见您一面。”
解伊人一愣,她当然很清楚百里庆为何要见自己一面了,可是,满京城遍布都是百里曜还有苍梧止的眼线,她若是深夜暗中进宫去看百里庆的话,势必会传到苍梧止还有百里曜的耳里。
百里曜本来久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下若是自己还犯了他的忌讳,那岂不是更加让百里曜心里不好受了?
想着,解伊人也收回了自己放在这个黑衣人脖颈之间的匕首,陷入沉思。
“解大人,太上皇已然知道了您的身世,您是昔日的纯宜皇后与太上皇之子啊,太上皇将不久于人世,就想着生前能够看看您。”
这黑衣人的样子看上去倒是真的像是百里庆的人,可是,她却还是犹豫了。
“解大人,属下知道您还在埋怨太上皇当初想要杀害您的事情,只是那时不也是您自己在君上面前自导自演吗?太上皇非但没有怪罪,还顺着您与君上安排好的路,将皇位传给了皇上吗?您还在别扭什么呢?”
此话一出,那正好就在尚书府监视着解伊人的元壹给听见了。
元壹大惊,虽然也知道解伊人接近自家君上确实是有目的的,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当初解伊人遇刺,竟然也是自导自演的。
元壹真是开始佩服起解伊人来了,那一次遇刺,如果不是清如许刚好就在行宫,只怕是解伊人的性命就要不保了。
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能够让解伊人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当做筹码的?
“好吧,我随你去。”解伊人应下了,而后就随着这个黑衣人进宫去了。
元壹站在暗处犹豫了半天,急忙回了行宫,仅仅只是将解伊人进宫去见百里庆的事情禀报给了苍梧止,而方才解伊人与那黑衣人的对话却未曾禀报。
……
解伊人一路通行无阻的来到了百里庆的寝宫外面了。
这一已经是解伊人第二次来这里了,这一次,她竟忽有一种迈不开脚的感觉。
站在寝宫外面,徘徊良久,终而还是在那个黑衣人的注视之下,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咯吱——”一声,房门开了,解伊人便更加的紧张了。
她已然确定自己的母亲就是蔚漫儿了,但是如若依照百里无峥他们所言,那么自己的父亲就是百里庆无疑了。
“来了?寡人以为,你不会来见寡人呢。”
一进屋,便看见那满是病态的百里庆端坐在一边的床榻上,他的病情加重,日日都是躺在床榻上度日。
“微臣见过太上皇。”
解伊人的语气略显生疏,也确实是对百里庆生疏,就算是有这血缘关系,那么也是十八年没有见过面的了。
百里庆闻言,心头一寒,但还是十分乐观的对着解伊人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的跟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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