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族人开始暗潮涌动,原来安歌不是只会莺歌燕舞的女子,她的办事果断,雷厉风行不输于白云沂,而更重要的,是她身上,同样留着和白云沂一样的血。
这个身份,意味着,她可以同样带领九州城百姓祭祀河神,也同样可以召唤河神,有着生杀予夺一城的能力。
而此时的白云沂,才是真的日日笙歌,醉生梦死。
渐渐族人开始对白云沂失望。
“我老了,管不了他们了。只是苦了云沂,也是命数。”老夫人对曲兰心说。
“夫人的身子到是没有大碍,多多养着就是了。”曲兰心宽慰道,其实她已经诊出,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已经病入膏肓,并没有多少时日能活在世上。
“小姑娘,云沂说你医术高明,我是不怀疑的,只是我自己的病,难道我自己还不知道?”老夫人反倒来安慰曲兰心,“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谁也逃不过该有的命数,是缘也好,是劫也罢,人只要活着,都要受着便是了。”
曲兰心一时便也说不出什么,“老夫人是活得通透了。”
“只是这两个孩子,闹得这样不可开交,可惜了。”老夫人惋惜道。“沈家和我们是世交,既然你是沈家的人,等我走后,你们好好陪着云沂吧。”
想了想,又道,“还有安歌,哎呀,这个孩子,也是命苦。可是只要有人的地方,这世间功名利禄纷纷扰扰的争斗从来就没有断过,就是可惜了他们……”
老夫人交代一句,曲兰心便应一句。
转身出来默默告知白家要做好准备后事的心理准备,“大家节哀。”
任你行曾说,通知病患家属这样的事情,也是作为一个大夫的必备素养之一。
只是老夫人那句“可惜了……”在曲兰心脑海中一直萦绕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