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知道好歹,膝盖像是断了一样就要下跪:
“好……好汉饶命!”
“闭嘴,回答我的话!”王梦禅手一用力将他提起,捏的他吱哇乱叫。
“是是是……”
原来这一帮人都是来自今成道的难民。
王梦禅皱眉:“旱灾是三年前的啊,如今已经好了吧?”
“嗨,旱灾过了,死了许多农民,又有许多人逃荒,所以米面满仓的富户把空出的土地都收了,吃了个饱,如今整个今成道的地都被几十家人瓜分了个大半……然后,他们就吃顺口了!”
这人哭丧着脸:“前一阵不是暴雨吗?炙江发大水!那些大户竟然对堤坝玩手段……”
王梦禅皱眉:“他们疯了?且不说水火无情,真的决堤那就是一泻汪洋,单说洪水一来,田的肥力都冲走了,那他们得了田也亏死了啊!”
这人拍着大腿:
“他们奸诈得很呐,只做出了堤坝开裂透水的假象,说是堤坝要塌了,堵不如疏,要泄洪,让官府将泄洪区的农民赶走,他们趁机低价收土地,结果我们人一走,他们就把堤坝加固——他们简直是强取豪夺啊!”
“所以你们这是?”
“我们土地没了,只能往南方新县去讨生活啊,那边听说缺人呢……哎,也不知到时候度过瘴气这关后还剩几个……”
王梦禅沉默了。
他有点想告诉他们,南边辛国蠢蠢欲动,就要打仗了,但随即又把话咽下了。
不去那边,哪里还有出路呢?
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差别?
还是给他们留个念想吧。
王梦禅一冲动,便把身上剩下的几十金都给了他们……几百人呢,一路上困难不小,希望他们能顺利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