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末见到面前哭泣的溪音,恨不能立即带她离开,可是他只是个卑微的画师,无权无势。多可笑啊,凭他也敢妄言与她相守吗,也配问她若是有朝一日出宫,愿意过怎样的生活。她没有未来了,她到死都会在这里,红颜白发,绽放又枯萎。
他苦笑着,一言不发,却渐渐萌生了些别的心思。
他想救她出宫,不惜一切代价,既是自己的犯下的错,合该由自己弥补。
他离去了,她望着他一身落寞,抬头仰望着天,心里想着:我究竟在做什么,当时坦荡入宫,便该知有今日,世人皆苦,非我一人承受,他不也一样吗。未遂平生愿,人间寻常事罢了。
重门深锁下,唯我心昭昭。
山川不念旧,年年复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