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男人打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呆呆的望着这棵树,树上的血迹仿佛有着可憎面目一般嘲笑着他,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嘲笑他的异想天开。
“呵呵,蚍蜉撼树,不自量力。”自嘲这么一句话后,吴刚再次睡去。等他醒来的时候他没有拿起斧子继续砍树。而是在这空虚飘渺的世界来回踱步,天地之间伴随他的只有这棵树和这把斧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月亮之上虽广阔无际,却也孤寒冷清。终日无所事事的吴刚,过着百无聊赖的日子,从当初的健硕男子到如今的邋遢汉子,已无往日的容颜气度,那把斧子也再度裹上了那层斑驳的锈衣,不变的只有那棵桂花树,既无生长,也无凋敝,更无折损,有的只有那不曾断续的桂香浮枝头。
“这狗屁桂花香一年到头都不曾断绝,虽说沁人心脾,可闻多了也心烦。”吴刚今日又在反绑着手踱步。只是闻着桂花香若有所思,忽然他灵光一现,眼神中充满了熠熠光辉,一改之前的颓势,拿起那把生锈的斧子,再次抡起来。只不过这次并不是砍树,而是凿土。接着他纵身一跃,跳上不知道爬过多少次的“月桂”,爬到枝头,又采下几捧桂花。
以土做陶,以花为糟,接引天边水,酿此桂花烧。
那一年,月上有酒,香飘万里;那一年,醉汉磨斧,再斫其桂;那一年,一人一斧便可折断桂枝十数;那一年,桂枝变作月上屋舍;那一年,屋wài • guà 匾“广寒”二字;还是那一年,“广寒”木屋内来了个女人。
同样是那一年,月不再阴,而常明于夜,拂照山河万里,遥映花前树下。
月是天边月,月是海上景,月是男女爱,月是故乡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