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银把牲口拴在烧饼铺前的大树上,把装满饲草的食槽子从车上拿下来,摆在牲口前。伺候完牲口,王宝银跟着谢正唐走进不断有吃客出出进进的烧饼铺。正是吃午饭的时候,烧饼铺里几乎坐满了吃客。吃客的谈笑声和店小二的吆喝声让谢政堂有些心忙。店小二寻摸了半天,才为俩人寻摸到几乎位于铺子中央的两个刚刚倒出来的空位。
坐在四周都是吃客的座位上,谢政堂更加不自在,即不敢往两边看,也不敢往前看,忙低下头。直到店小二把十来个烧饼和两碗豆腐脑端上来,谢政堂开始吃着烧饼和喝着豆腐脑,才觉得好受一些。王宝银吃着烧饼,喝着豆腐脑,又开始使劲想着自己父亲的模样,可这次怎么也没想起来。看着坐在旁边大口吃着烧饼、大口喝着豆腐脑的谢政堂,王宝银寻思,要是自己父亲还活着,脑顶的头发和嘴边的胡子有的也该变白了,脸上也该有褶子了,嘴里的牙也该像东家一样掉了一、两个了,……王宝银想着想着,俩眼湿乎乎的。
谢政堂觉察到王宝银好像有眼泪在眼眶里晃,怕王宝银尴尬,头都没抬,只低着声说:“那么大的人了,吃顿烧饼还至于就着泪吃。”
知道谢政堂觉察出自己有眼泪在眼眶里晃,王宝银马上不好意思起来,脸唰地变得通红,赶忙把头低下。
吃完烧饼,谢政堂寻思了寻思,又买一包烧饼给呆在家里的人带回去。
出了烧饼铺,王宝银赶着新买的骡车,谢政堂赶着驴车,急着往家赶。天擦黑,俩人赶着两架车回到了谢家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