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姒第一个开口反对,“皇上,切莫说这场比赛之前双方就以口头签下生死状。退一万步,皇上之前可是金口玉言承诺,谁能打败崔顺实,就要封他做武状元的!如今梁展羽已经胜了,还请皇上信守承诺。”
一听梁展羽有可能会被当成shā • rén 犯,小凛和周宏远也急了,二人接连跪下替他求饶。
“皇上,武场既战场,偶尔发生伤人之事也是常见。还请皇上念在梁展羽过人的天赋上,饶过他这一次。”
小凛更是眼眶中蓄满了泪水,“皇上,刚才明明是姓崔的先shā • rén ,我梁大哥这是除暴安良。为什么要反过来罚他啊?这不公平!”
两波人马各持己见,吵得皇帝头疼不已。
他的确惜才,也很欣赏梁展羽的能力。但为了维护一个武者就要牺牲掉弘明国和百济国之间的关系,这是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的。
皇帝拧着眉头深深看了梁展羽一眼,对方处于风口浪尖,却安静地跪在地上,面上并无惶恐之色。这样的人才若是日后多加锻炼,定能大有作为。
就在皇帝万分纠结之时,一道苍老的女声从殿外传入。
“输了就是输了。胥晤,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众人顺着声源回首,且见一名年迈的妇人由宫女搀扶着缓缓而入。
她虽然说着弘明国语,身上却穿着百济国的服侍,眉宇间竟是与胥晤有几分相似之处。
顾姒愣了一瞬,便认出此人身份。
“和顺姑母怎么来了?”
见到此人,稳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竟然都起身相迎。
殿上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参见和顺公主。”
这位年迈的妇人正是远嫁百济国的和顺公主,当今圣上的姑母。
尽管行动不便,和顺公主还是坚持给皇帝福身施礼。
“给皇上请安。臣妇在太后娘娘宫中小坐的时候听人提及胥晤闯了大祸,这便匆匆赶来。胥晤性格顽劣,惹得皇上不悦,还请皇上恕罪。”
原来是金殿上的消息传到了太后耳里,这才引得和顺公主及时赶来收场。
顾姒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了一直没开过口的殷景熙。
且见一名不起眼的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返回殿内,默默地在殷景熙身后站好,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恰好此刻他抬眸向顾姒看来,两人交换了一记心照不宣的眼神,又各自别开脸。
皇帝虽然对和顺公主起身相迎,却没有彻底走近,两人依旧隔着两三丈的距离说话。
“和顺姑母就不要客气了。来人,赐座。”
沈公公忙亲自抬来椅子,扶着和顺公主坐下。
和顺公主转头扫了一眼惨死殿上的崔顺实,眉头只是稍微皱了皱,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能够在异国他乡独挡一面几十载的女子,都不是平凡人。
“混账,还不过来。”
虽然此话没有明确叫出人名,但众人都听出她在叫谁。
胥晤惨白着脸色上前,他一见到和顺,整个人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蔫了下来。
“祖母。”
和顺看着胥晤,眼神中带着十足的威慑和严厉。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胥晤战战兢兢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原本是想博得和顺公主的同情,却没想到反而惹来她的一同斥责。
“简直就是胡闹!崔顺实是你父王特意叮嘱护送我回京的护卫,你却让他献什么宝,还比什么武。”
此话一出,众人都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来这一切都是胥晤自作聪明,咎由自取。
胥晤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扒着和顺公主的膝盖求饶道。
“祖母,崔顺实死了,父王一定震怒。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和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这才看向皇上。
“臣妇听说,皇上金口玉言,要封赢过崔顺实的人为武状元。”、
“朕,确实说过此话。”
“此人何在?可否容臣妇一观?”
听得和顺公主的请求,皇帝直接冲沈公公挑了挑下巴。
紧接着便见沈公公带着梁展羽过来,低声在他身边提醒道。
“这位是先帝胞妹和顺公主,快给公主请安。”
梁展羽撩起衣袍跪下,“见过和顺公主!”
和顺见他眼神清明正直,态度不卑不亢,心中便已有了决断。
“是个好儿郎。”
说着转头看向皇帝,“我弘明国人才济济,臣妇恭喜皇上喜得状元郎!”
“祖母!?”胥晤闻言猛地抬头,“他可是杀了崔顺实!”
“住口!”和顺公主一个眼神就让他闭嘴,“崔顺实分明是马匹失足跌落了悬崖,死在了进京的半路上。”
“……”
胥晤张了张嘴,被和顺公主的话给镇住了。
而守在一旁的宋天睿眼珠一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和顺公主说得对,百济国与弘明国乃是世代友好的邦交邻里。这样的关系,不该存在任何瑕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