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柘顺着她推的方向走,一边回头叮嘱:“你一个女孩子单独住要注意安全。”
顾兰溪潦草地应:“嗯嗯嗯我知道了。”
她碰的一声将浴室门合上。
-
简柘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厨房亮着的黄色灯光。
顾兰溪坐在餐桌前,笑盈盈地冲他挥手,秾丽的眉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柔和。
他一愣。
这对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下意识走了过去。
一眼就看见了摆在餐桌上、正袅袅地冒着热气的一碗两碟。
碗中是很简单的清汤面,上面卧了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边上摆了两片青翠的生菜叶,零星的葱花飘在清汤上,像是一把翡翠末。
一个碟子里装着酸豆角和剁辣椒,泾渭分明得摆在两边,色彩明丽倒也好看。另一个装着小小圆圆的肉饼,整齐地摆开,表皮焦脆,还淋上了一层浓稠的酱汁,晶莹地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
浓浓的肉香和面香充斥着整个厨房。
顾兰溪托着下巴看着他:“快吃啊,再不吃面都要糊了。”
简柘拉开椅子坐下:“你吃了吗?”
顾兰溪耸耸肩:“我不饿,快尝尝,小顾民宿为您提供的特别宵夜。”
她把筷子塞到简柘手里,催促道。
简柘低头吃了一口面。
面条煮得恰到好处,又因为放了一会儿,吸足了鲜香的汤汁,又带了点煎蛋的香气,嚼了两下,便化为一股热流,滑过喉管到达腹中。
他抬起头,目光里带了氤氲的笑意,难得开玩笑道:“老板娘手艺好。”
因为刚洗了澡,他的头发湿漉漉的,有些凌乱地搭在额前,和平常想比多了几分不羁的气质。鸦羽似的睫毛上有一层淡淡的水汽,像是山间云岚散开,送白雾中漫步而出的仙人,很温和地一笑,能引起漫山花开一般。
顾兰溪:“……”
作孽啊,美得像是妖精一样。
她白瓷一般的脸迅速窜红,有些慌乱地站起来:“吃完了把碗洗了啊,你睡那个门开着的房间,我去洗澡去。”
简柘有些疑惑地看着一瘸一拐但速度极快的顾兰溪,眉头皱起,微微起身:“小心脚,我扶你?”
顾兰溪头也不回,语气有些急促:“好的差不多了,不用。”
“那好吧。”
简柘看着她走进洗手间,才重新拿起筷子。
-
简柘躺在柔软得像是云堆一样的床上,因为用了顾兰溪的沐浴露,浑身上下被一层从未有过的浅浅兰花香包裹着,很好闻的味道,一点也不恼人。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盯着空调机上的一点绿光,难得有些失眠。
想着一墙之隔的房间里便是顾兰溪,他有些燥热,将身上的薄被子掀了掀。
他以为自己可能要失眠一会儿,没想到闭上眼不久,意识便慢慢沉入黑暗。
在彻底沉入黑暗之前最后的感觉,就是那缕淡淡的兰花香。
顾兰溪身上的味道。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像是所有的器官都好好休息了一遍。
但简柘却是被冰凉的触感惊醒的。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简柘在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了冰凉滑腻的触感,猛地睁开眼睛。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识一下子清醒,心中又是绝望又是羞臊。面色胀得通红,像是弹簧一样从床上蹦了起来。
好在这几天正值秋老虎肆虐,即使是夜晚温度也挺高,他的衣服又薄,昨晚洗的,现在也已经干透了。
简柘红着脸到厕所里换衣服,还顺便把床单被子一起拆了下来。
好在他醒得早,现在才将将五点,动作轻一点,应该能瞒住顾兰溪。
简柘搬了个小板凳洗手间里洗洗刷刷,看着一地的泡泡,心中沮丧又自厌。
他真不是人!怎么能有这样龌龊的想法!
还是……
他垂着头,唇几乎咬得发白,手上的动作又用力了几分,像是要连带着将心中的杂念一下洗掉一样。
偏生越想忘记什么,画面反而更容易在脑海中浮起。
简柘哼哧哼哧地洗被单,越洗耳朵越红。
-
顾兰溪像往常一样走向厕所,被里面浓郁的洗衣液的味道惊了一下。
洗衣液被打泼了?
顾兰溪一惊,目光四处转转,又没有什么异常。
她洗漱完毕,有些疑惑地向客厅走去。
——然后就看见了挂在阳台上的被套床单。
“我又不嫌弃你,干嘛把它洗了?大早上的不累啊?”
顾兰溪下意识问道。
她心中有些可惜,她还想今天晚上睡睡简柘睡过的床呢,这样四舍五入也能算同床共枕过。
背对着她正把买来的早餐摆到餐桌上的简柘一僵,感觉耳朵火烧火燎。
“毕竟睡过了。过来吃早饭。”
他有些僵硬地转移话题,顺便帮顾兰溪拉开椅子。
顾兰溪也没纠结,就着他拉开的椅子坐下。
她面前摆了一碗馄饨,一个茶叶蛋和一杯豆浆,简柘面前是豆浆油条和锅贴。
一大份锅贴十多个,顾兰溪拆了筷子,顺手从他碗里夹了一个。
在她手伸过去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简柘的腰瞬间挺得笔直,整个人一副紧绷、如临大敌的神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