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处一片血红光芒外的云昱终于暂停动作,神色谨慎而严肃,静观默察这一变化。
红莲含苞待放,俨然庇护着中间一脸茫然的玄璃,他沉着思考方才她的神色,好像她对眼前状况也不明确。
莫非这也算玲珑石的自身天赋吗?
云昱可不记得玄尹说过,玲珑石拥有潜在的自我保护意识。
就在双方僵持的同一时间,元玉山石窟内,冲破二层界线的魔刀刚临星辰银河,便沉声静气。这样情况让众人一头雾水,从来都是需要外界强行压制邪性,魔刀此举着实让众人疑虑不安,担心出现更加意外的状况。
大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要由掌门定夺是否开阵。
玄尹反复思量,最后决定收阵,立即与隐退的师兄联络。
得知临海的魔界入口方才并没有回应魔刀异常,玄尹更觉尘封在此的魔刀捉摸不透,这口刀一定还有秘密。
同样察知异样的云昱望了一眼元玉山所在方向,当即通知式微速去元玉山。
见云昱收刀,我先是警觉地环顾四周确认他没有再次袭击,这才伸出手,触碰上眼前的红流。
猝不及防,红流消失,我的眼前出现一片朦胧,接着又豁然开朗。
这奇怪的红流,倒悄然无息地将我置身于一片血色残阳空间。
我感觉自己脚下又像踩在水面上,稍微有动静便涟漪阵阵。
我驻足而观,前方忽地浮现出相互依偎的模糊身影,以及耳边又出现了暧昧不清非男非女之声,每一声都在呼唤她的名字。
声音杂luàn • jiāo 叠,回声悠长,让我不得不抬起左手捂住自己的耳鳍。
明明我未曾踏步,再抬眼时发现,自己竟然与刚才遥望的身影拉近了距离。
与模糊的影子不足两尺远,方才还是依偎的身影刹那间形单影只倒在血色残阳,那人身下还泛起阵阵波纹。
我上前两步,俯身蹲下凑近观望。
待自己看清面目后仿佛晴天霹雳,全身震动,俯仰之间两眼一黑。
“玄璃!玄璃!”声声呼喊从头顶传来,我睁开眼,正对上云昱那双充斥担忧的金眸。
他见我清醒立刻离开了我的视线,站在床边仿佛不曾凑近过。
我起身向他望去,目光越过他,落在了桌上的一团荷叶。
这熟悉的样式,莫非是烤鸡?
我看着桌上的烤鸡,目不转睛地问云昱:“我睡了多久?”
“一刻钟。”云昱说完遂转身离开,让我一脸茫然,难道我说错话了?
我看着云昱背影匆促,谢谢二字还没出口他就在门口消失,只能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耳鳍。
云昱神色匆忙是为了赶往浮光殿。
在玲珑石昏厥后,他便收到消息,幽州使者抵达宫门。
他本该将她放在床榻后赶往浮光殿,却还是因担忧选择留下陪伴,无法像其他事务一样放心交由旁人。
恐怕也只有对于她,云昱认为自己还是尽量亲力亲为。
此刻的云昱真心希望玲珑石还是从前模样,至少他不必时刻挂心,就连早朝时也要趁间隙打探一下她的状况。
桌上的荷叶散发着阵阵香气,一直在诱惑我下床,可我此时还是因方才的梦境无法将注意力涣散
在压抑沉闷的残阳下,见到的那位倒在血泊中的妖模样与我相似,不同的是她的头上有着一对长长的犄角。
雪晴云淡日光寒的梦境里,我也见过一位有着犄角的妖,二者是否同族呢?
那些呼唤与麟霜念念不忘的故人,都是暮雪这个名字,血泊中的妖会是暮雪吗?
血泊中的妖又与我容貌相似,可我真身分明就是玲珑石,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我与她有关联……
暮雪,你究竟是谁?与我有何关系?
还有莫名而来的赤红色水波屏障,在自己毫无动作下,自身的鱼鳍竟对燎炏披荆斩棘,这种种异常会与幽幽呼唤的声源有关吗?
可就在我全神贯注时,空荡荡的肚子发出咕咕声。
让我不得不屈服于饥饿,掀开薄衾,快步到桌前大快朵颐,暂时放下了心里的这些疑惑。